只是,就算有着众多世家勋贵子弟出声撑场面,但是当方圆数到第八个数的时候,仍旧有不少绣衣卫,面色惨白地相互对视了一眼,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转身离去。
他们不是不想留下抗议,而是实在不敢赌南阳侯会因为他们的抗议而退让。
眼前这位南阳侯的狠辣,可是早就传遍了整个帝都。
户部尚书冯越、武安侯曹落、前绣衣卫指挥使任远等等,哪一个不是权势滔天的人物?
如今这些人,不是被砍了头,就是被南阳侯关在天刑司诏狱里生不如死。
他们算什么?不过是靠着祖上余荫的小角色,仗着人多势众附和两句就已经是胆大包天了,再继续与南阳侯僵持下去,真要被扣上谋逆的帽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们是来闹事讨公道的,不是来送命的,命要是都没了,还讨什么公道。
望着哗啦啦又少了一大半的人,任凌顿时被气得脑袋晕眩。
“这群废物!废物!”
任凌扶着额头,摇晃了几下,要不是王莲伸手搀扶了一下,说不得就摔倒在地了。
王莲见场面如此糟糕,顿时心里也生出了几分退意,于是忍不住低声提醒。
“任兄,眼下这情况很不妙啊!咱们是不是先撤为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次不行,咱们下次再继续就是,没必要非要死磕这一次!”
“王兄说的对,任兄,咱们没必要非死磕这一次啊!”
赶到二人面前的郑宏,听到王莲的建议,赶忙开口附和。
作为此次串联的核心人物之一,郑宏心里虽然有些发虚,却也不好独自离开,自然是要拉着其他人一起走,这样才能不显得自己很怂。
任凌面色铁青,双拳紧握,眼中满是犹豫。
“九!”
随着方圆喊出最后一个数字,任凌心中再也不敢继续犹豫,赶忙满心不甘地低呼。
“大家先撤!”
说罢,便准备带人离开。
只是,此时他们想要离开,却已经为时已晚,方圆望着只剩下四十几人的绣衣卫,再无顾忌,直接大手一挥。
“将这四十几人全部拿下,押入天刑司诏狱。”
“什么?”
方圆话音刚落,四十余名有着世家勋贵背景的绣衣卫,顿时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任冷更是忍不住开口怒吼:“方指挥使,我等已经决定离开,为何还要抓我等?”
“因为三十息已经过去了!”
方圆懒得继续与这群人掰扯,直接挥手对着身后的天刑卫下令道:“全部拿下,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一千名天刑司闻言,顿时高呼一声,接着便快速行动起来,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立时便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向着还停留在原地的四十余名绣衣卫步步紧逼。
“你......你们敢?”
任凌瞳孔骤缩,面色铁青,厉声喝道。
“我乃萧丞相孙婿,绣衣卫千户,本公子未曾犯法,南阳侯你不能抓我!”
方圆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任凌,眼神无比森冷。
“你身为绣衣卫千户,不恪尽职守,反而聚众闹事,公然抗命,今天别说你是萧丞相孙婿了,就算你是萧丞相的儿子,本侯也照抓不误!”
“你......”
任凌闻言,脸色顿时气得涨红,眼神却无比的慌乱,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南阳侯,同为勋贵子弟,看着以往一起吃过酒的份上,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之前还嚣张喊自己父亲是南陵侯的锦袍青年,见方圆要来真的以后,心中顿时一沉,赶忙上前一步,拿出之前与方圆前身吃过几次酒的关系,试图用人情化解这次危机。
方圆目光落在锦袍青年身上,眼神先是迷茫了片刻,接着便找出了前身与此人的相关记忆后,语气顿时便不善地训斥道。
“范昭,你作为朝廷勋贵子弟,家中叔伯都是军中大将,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何非要跟着这群臭鱼烂虾闹事?”
站在范昭身边的郑宏,本来心里还有点心虚,但是听到方圆说他们都是臭鱼烂虾,顿时便有些不忿道。
“方圆,你少在我等面前装腔拿调,你一个当年都不配与我等玩的货色,现在靠割了子孙根起势了,就说我等是臭鱼烂虾,你也不看看你以前是个什么货色。”
“郑兄,你这话说的有点伤人了!”
范昭听罢,脸色微变,赶忙出言指责。
“我说得难道不是实话吗?”郑宏恶狠狠地瞪着范昭,语气不善地质问。
“拿下!”
方圆眼神森冷地直接挥手,心中已经给郑宏判了死刑。
早就严阵以待的天刑卫见状,不再犹豫,立即如狼似虎般地扑向包围圈中的四十余人。
面对人多势众,实力强悍的天刑卫,这些仅仅只是挂了绣衣卫名的世家子弟,就算有些武艺在身,但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根本就不是对手。
不消片刻,天刑卫根本就没有费多大气力,很快便将这四十几人全部摁跪在方圆的面前。
“方圆你们不能抓我!我叔父是礼部左侍郎”
“南阳侯我错了,看在我舅父大理寺卿许晏的面子,放过我吧!”
“我父亲是定远伯,方圆你敢动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家父张二河,乃锦阳侯,方圆最好放了本公子。”
......
被摁跪在地的世家子弟,面对当前的状况,有不服,有威胁,有求饶,神态各异。
任凌更是面色铁青,拼命挣扎,却被两名天刑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方圆!你今日如此行事,就不怕得罪朝中所有的勋贵世家吗?”任凌嘶声怒吼,眼中满是怒火。
方圆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任凌,神色不屑道。
“这就不是你一个阶下囚该关心的事了!”
说罢,便挥了挥手,下令道:“全部带回天刑司诏狱!”
“是!”
得令的天刑卫,立即便押着四十余名闹事者,浩浩荡荡地向着天刑司方向而去。
远处早就被吸引而来的好奇百姓,看到世家子弟被抓的一幕,顿时便小声议论了起来。
“啧啧,这些世家子弟,以前仗着绣衣卫的身份,没少讹诈老夫的酒楼,这次被抓,真是苍天有眼啊!”
“南阳侯还真敢抓这些人,难道不怕这些人背后的势力找麻烦吗?”
“南阳侯要是会怕这些,那户部尚书冯越、武安侯曹落,也不会被他砍的砍,抓的抓了,这两人哪个不比这些世家子弟权势大?不还是照样被南阳侯收拾了?”
“就是!这些纨绔子弟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如今被收拾了,真是大快人心!”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这次会被关多久,真希望南阳侯永远不要放这些人出来啊!”
“活该!这些人就该全部被拉去砍头!”
“不过南阳侯这一下抓了这么多人,背后那些勋贵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
“不善罢甘休又能怎样?人家南阳侯圣眷正隆,辖制天刑司、绣衣卫,还兼着京营三大营副都统,这几个勋贵能翻出什么浪花?”
“也是。”
......
随着这群暗中串联闹事的绣衣卫,被浩浩荡荡的押往天刑司,周围远远围观的百姓也渐渐四散而去。
不到一日,有关于世家子弟在绣衣卫闹事被抓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帝都的大街小巷,因此又狠狠地为方圆涨了一波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