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墨三人闻言,齐齐躬身道。
“小人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侯爷重托!”
“起来吧。”
方圆摆了摆手,示意三人起身,随即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方忠。
“方忠,你带他们去侯府的工坊安顿下来,需要什么材料、工具,尽管去库房支取,不必禀报,另外他们的工钱按照他们之前的月俸翻上一倍,若是能在三个月内造出样机,另有重赏。”
“是,侯爷。”
方忠躬身应了一声,转身看向卫墨三人,伸手虚引。
“三位,请随我来。”
卫墨闻言,立即大喜地再次向方圆行了一礼,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捧着图纸,跟着方忠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方圆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翠玉扳指,陷入了沉思。
打造天工纺织机只是第一步,下一步,他还要在帝都城外建一座大型织坊,专门生产新式布匹。
届时,凭借纺织坊高效的织布效率,定能赚取海量的银钱,而有了更多的银子,他便能做更多的事情,比如研究各项工艺,购买各种宝药灵丹,收集各种消耗寿命的奇异功法等等。
任何时候,银子未必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侯爷,消息打探到了!”
小汪子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低声禀报。
“讲!”
方圆抬眼询问。
“启禀侯爷,沈老爷升任户部右侍郎,不是其他势力在背后搞鬼,是侯爷将大比武的名单呈报后,陛下后来查看这些人的背景时,看到沈家几位公子的时候,忽地做出的决断,桂公公当时就在现场。”
“原来如此!”
方圆微微颔首,然后有些感慨道:“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倒是省去了本侯多费一番口舌了。”
“沈老爷这还是托了侯爷的福!”
小汪子闻言,立即满脸堆笑地吹捧了一句。
“少拍马屁!晚上本侯要去恭贺舅舅高升,你去府库给本侯挑些贺礼。”
方圆没好气地训斥了一句,随即吩咐道。
“遵命!”
小汪子嘿笑一声,并不在意方圆的训斥。
......
天色渐暗,方圆带着一众扈从直奔盛平坊,还未到府门,便远远看到沈逸站在门口张望,瞧见他的身影后,赶忙迎了上来。
“表弟来了!”
“大表哥怎么在门口站着?”
方圆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小汪子,笑呵呵地询问。
“父亲说了,他现在有了官身,你如今又是侯爷,礼不可废。”
沈逸侧身虚引,压低声音道:“不过照我说,都是一家人,哪来这么多规矩?父亲就是太较真了。”
“舅舅恐怕是顾忌都察院那帮子御史没事找事!”
方圆笑呵呵地帮着解释了一下。
“那帮子酸儒,除了会没事找事,正事是一点都不干!”
沈逸对都察院的御史意见很大,闻听方圆的解释,立即便忿忿不平的吐槽。
“他们不找别人的事,陛下就要找他们的事了!”
方圆一边跟着跟着沈逸往府内走去,一边笑着打趣道。
“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人了,表妹也刚到,咱们赶紧进去吧!”沈逸摇了摇头,笑呵呵道。
如今沈渊一家居住的宅子,正是方圆之前购买的府邸,两人穿廊过院,向着后院的正堂而去。
此时后院的正堂,灯火通明。
方圆跟着沈逸刚踏入正堂,一股饭菜的香味便扑面而来。
方瑶与石晖坐在客位,见方圆进来,方瑶赶忙起身,笑盈盈地招手。
“阿弟,快过来坐,就等你了!”
“阿姐!”
方圆笑呵呵地与方瑶打了一声招呼,接着便对着沈渊拱手道喜。
“恭喜舅舅高升啊!”
早就起身相迎的沈渊闻言,赶忙摇了摇头,笑呵呵道。
“这还不是托了阿圆的福吗!不然老夫哪有这等机缘?”
方圆闻言连连摇头,赶忙神情郑重地客气道。
“舅舅这是哪里话?以舅舅的能力,坐上这个位置全凭自己的本事,我可一点忙都没有帮上,可不敢居功啊!”
“阿圆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沈家能重返帝都难道不是托你的福吗?你三个表哥大比武,进讲武堂,难道不是托你的福吗?我这个位置,怎么来的,我比你心里更清楚,你就别再谦虚了。”
沈渊很是感慨地拍了拍方圆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都是一家人,舅舅说这些就有些见外了啊!”
方圆闻言心里很是舒坦,却依旧佯装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说句心里话,他帮助沈家虽然也有一定的目的性,但若是沈家之人仗着亲戚关系,没有一点感激之心,那他情愿换个陌生人扶持,也绝对不会扶持沈家。
助人向上的人,最在意的不是即将获得的利益,而是被帮助的人,是否心怀感激。
“好好好!不说这些了,咱们赶紧入座吧!菜马上就凉了!”
沈渊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方圆在自己的身侧坐下。
酒足饭饱后,几人照例移步书房,准备喝会儿茶,醒醒酒,顺便联络联络感情。
刚进书房坐下,沈渊便一脸严肃地看向方圆,开口道。
“阿圆,最近这段时间,我与朝中旧友联络感情时,发现有个人的行为有些异常!”
“谁?”
方圆闻言神情先是一愣,接着立即精神一振,赶忙开口询问。
“武安侯曹落,此人之前与我乃是至交好友,可这次我与其相见聊天,谈论过往我们交流过的一些事情时,发现他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就是托言时间太久,他不记得了。”
沈渊满脸凝重地开口道。
“父亲,时间太久不记得不是很正常吗?”沈逸满脸不解。
“其他人或许会正常,但是武安侯如此,就肯定不正常。”沈渊皱着眉头,摇头道。
“为何?”
沈铠好奇地询问。
“因为武安侯是一个记忆超群的人,什么事情,只要看一眼,或者挂一耳,就绝对不会忘记,有如此能力的人,又怎么会忘记我俩之前谈论的事情呢?”
沈渊满脸凝重地解释。
“舅舅的意思是?”
方圆忽地想起前身父亲长乐侯被替换的事情,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