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散后,方圆与沈渊等人并未立即离去,而是一起去了石府的书房,继续喝茶聊天,顺便联络一下感情。
虽然几人从关系上看比较亲近,但之前毕竟没有过多的交集,方圆有意与舅舅一家打好关系,沈家也有意与方圆及石晖打好关系。
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后,沈渊忽地开口关心道。
“阿圆,云州那边,你打算何时动身?听说那边最近不太平啊!”
“舅舅也听说云州有异动了?”
方圆有些讶异地看向沈渊。
“我有个好友在云州万盛县做县令,前段时间我回帝都时,便给他写了一封信,询问了一下云州当前的状况,他提醒我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去云州,说云州最近的氛围很诡异。”
沈渊神情严肃地开口解释。
方圆放下酒杯,颔首道:“云州最近确实不太平,我打算等全军大比武的事告一段落后,再带人去云州。”
沈渊点了点头,沉声道:“云州五大世家的势力,在当地根深蒂固,你此去,务必小心,尽量多带些人手以防万一。”
“舅舅放心,我心里有数。”方圆微微颔首。
“你心里有数就好!”
沈渊见方圆并没有任何轻视的心思,心中一下子就放心多了。
听到沈渊说起同窗,方圆心里微动,笑呵呵地开口询问道。
“舅舅,冯越等人伏法后,六部空出了不少的缺,吏部尚书与户部尚书那边我都能说上一些话,若是舅舅有中意的地方,倒是可以与我讲一下,我也好为舅舅奔走一二。”
“若是可以,我还是想回户部做事!”
沈渊稍微沉吟了片刻,就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并没有因为自持长辈身份,而不好意思的拒绝方圆的好意。
“舅舅想去户部,那我明日就去找户部尚书李大人沟通一下,看看如何为舅舅操作一下!”方圆颔首,然后笑道。
“那就拜托阿圆了!”
沈渊亦是笑呵呵地点头,丝毫没有其他文人的故作清高。
......
翌日清晨,方圆用完早膳后并没有去天刑司上值,而是在侯府开始认真地盘查着自己的家底。
现在的他,已经过了朝不保夕的阶段,权势当前也几乎快达到了顶峰,现在的他,除了不断继续提升实力以外,当前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多地获取钱财。
毕竟拉拢人心需要钱财,修炼也需要钱财,且这两项耗费的钱财都还不少。
天刑司府库的钱财,他虽然可以随意支配,但毕竟不属于他,支配起来多少有些束手束脚。
现在整个长乐侯府的家产,已经都归在了他的名下,他自然得想法子,将这些资产翻他个几十倍几百倍,好让他往后做事能更加顺畅一些。
当然,土地这玩意,他是能不碰,就不会去碰的,省得以后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徒增尴尬。
书房内,小汪子捧着一摞厚厚的账册,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案上。
“侯爷,这些便是侯府所有的田产、商铺、宅邸清单,还有库房中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的明细,都在这里了。”
方圆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翻开细细查看。
长乐侯府传承八代积累的家底着实不薄。
单是田产一项,便有良田六万三千亩,分布在京畿各县,每年光佃租收入折合白银就有六万余两。
商铺更是遍布帝都一百零八坊,共计一百四十七间,经营着布匹、粮食、茶叶、当铺等各类买卖,每年光营收折合白银就有二十八万余两。
至于库房中的珍宝古玩、珠宝字画更是堆积如山,粗略估算,至少价值百万两之巨。
“这些珍宝古玩、珠宝字画,若光放在库房里落灰,倒是有些可惜了。”
方圆合上账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小汪子恭声道:“侯爷的意思是?”
“本侯的意思是,这些东西能看却不好用,放在库房里,只会与顽石无异,还不如卖了他们,将它们换成钱财,用来生出更多的钱财为好。”
方圆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侯爷是想要开商行?”小汪子神情有些诧异。
“嗯!”
方圆点头,语气淡淡道:“本侯得为咱们这些人的以后做打算,人总有老去的时候,到那时,总不能让跟着本侯做事的兄弟们,手里没点体己钱吧!”
小汪子闻言神情微愣,接着眼中满是感激地躬身拜谢道:“侯爷仁义!”
“不必多礼,你们安心为本侯做事,本侯自然要负责为你们的未来考虑,不然就显得本侯太刻薄寡恩了!“
方圆摆了摆手,示意小汪子起身。
“能跟着侯爷做事,是小的们三世修来的福分!”
小汪子的眼中满是激动,心里对于方圆的忠心又厚重了几分。
士为知己者死,说得就是小汪子现在的心态。
作为宫里最底层的小内侍,很少有人会太过在意他们这些人死活,但自从方圆任职御马监掌印后,他就明显地感觉到,在精神面貌上,御马监的内侍与其他监的内侍有着很大的区别。
这种区别,他起初还不懂是什么,后来他感受的时间长了,就忽地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就是其他监没品级的小内侍,都是物件,死活都没有人关心,而在御马监,只要你用心做事,你就能做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就丢了性命。
正当方圆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小高子忽然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大声禀报道。
“大兄,好消息,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
方圆挑眉看向小高子,眼中满是好奇。
小高子满脸喜色,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
“大兄,南阳县那边传来消息,温公公主持修建的水利工程,今日正式竣工了。”
“哦?”
方圆眼睛一亮,接过文书细细。
信中,温公公详细地汇报了水利工程的各项信息,包括历时多久、动用民夫多少人、动用多少银钱、修建的水渠长度及覆盖良田面积等等,事无巨细地都写了一遍,让方圆看得非常满意。
“好好好,温公公果然没有让本侯失望!”
完温公公传来的书信后,方圆眼中满是欣慰地连说三个好。
“温公公这事办得极为的妥帖,比着朝中某些只会喊口号的昏官,简直强太多了!”
小高子见方圆如此的高兴,赶忙笑呵呵地夸赞道。
“是啊!温公公仅此一事,便能胜过不少朝中的大臣。”方圆颇为认同地点头。
“大兄,温公公还说,水利工程竣工后,得到了南阳县不少百姓的称赞,许多人更是在竣工的当日,自发地去县衙门口磕头感谢,对于推动此事的大兄,更是感恩戴德,说是要给大兄再送一柄万民伞。”小高子笑呵呵道。
方圆闻言,脸色微变,赶忙连连摆手,沉声道。
“你一会赶紧去给温公公送个信,让他赶紧制止南阳县百姓送万民伞的行为!这事一个不好,会给本侯引来不小的麻烦。”
“好!”
小高子神情微怔,接着立即满脸严肃地点头应和。
“还有,南阳县的水利工程,既然已经竣工,那温公公就无需在南阳县待着了,让他尽快将所有的事情与小言子交接一下,然后回帝都,本侯这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
方圆稍微沉吟了片刻,再次吩咐道。
“好!”
小高子继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