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生:替父宫刑,竟被父踢出族谱 > 第101章 千万不要忘记自己来时的路
    南阳县紧靠黎江,所有走水运送往帝都的货物,最后都会选择在南阳县停靠。

    这就造成南阳县与帝都之间的官道,不但干净硬实,而且还很宽阔。

    方圆带着彭公公、小卓子四人打马前往南阳县,前后耗费不到三个时辰,南阳县的城门便已近在眼前。

    与帝都不同,南阳县为了保证水运货物能够快速运出城池,从不对进出的车马人流进行检查,因而城门口车马人流虽多,但却并不拥堵。

    方圆等人下马,跟随人流缓慢前行。

    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方圆等人都是身着便服。

    “大兄,临行前小高子将一份有关于巨鲸帮的大概信息给了我一份。”

    小卓子瞅了一眼附近的人,压低声音道。

    “说来听听!”方圆笑道。

    “这巨鲸帮除了帮主之外,还有四个副帮主,虽号称有万名帮众,但大部分都是做苦力的漕工,真正核心的帮众只有两千余人,分别散布在南阳县的三个码头。”

    “仗着势大,这巨鲸帮的核心帮众,有很多经常对南阳县的百姓巧取豪夺,帮里很多有点身份的头目,更是仗着势力鱼肉乡里,暴内陵外,无恶不作,寻常人只要敢反抗,其全家第二日就会莫名其妙地失踪。”

    “南阳县的县令是摆设吗?”方圆皱眉询问。

    “南阳县令范泽的座师是户部尚书冯越!”小卓子解释了一句。

    “真是好啊!看来咱们这次,可以顺便将这范泽一起带走了!”方圆眼神微冷。

    两人谈话间,后方的人群忽然猛地骚乱起来。

    大量的人群惊慌失措地向两边拥挤,快速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一群蓝衣劲装的壮汉,满脸嘻哈地骑着快马,速度不减地向着城内疾驰而去。

    途中有人闪躲不及,被挤倒在地,还未来得及起身,小腿便被疾驰的马蹄踩断。

    剧烈的疼痛,瞬间让男子忍不住惨叫出声,看得方圆皱眉不已。

    “是巨鲸帮的帮众。”小卓子小声提醒。

    那群汉子听到身后的凄惨嚎叫,非但没有停下查看男子的伤势,反而笑声愈发嚣张的快速离去。

    原地,男子抱着断腿在地上痛苦哀嚎,周围人群虽面露惊惧与不忍,却无人敢上前搀扶。

    就更别说出声斥责那些纵马的汉子了,好似已经习惯,或者麻木。

    方圆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一幕,目光追随着那群蓝衣汉子远去的方向,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

    “这巨鲸帮,比咱家还嚣张,活该有此祸......”

    “提督,要帮一下那个断腿的男子嘛?”小言子有些于心不忍地询问。

    小卓子闻言刚要皱眉呵斥,方圆便给出了指示。

    “去吧!将那人送去距离此地最近的医馆医治,这巨鲸帮,别人怕他,咱家可不怕他。”

    “提督威武!”

    小言子闻言,立刻牵着马匹上前帮忙。

    彭公公瞅着方圆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卓子有些不解地看向方圆。

    “大兄,一个贱民而已,何必......”

    “小卓子,千万不要忘记自己来时的路,他们是大黎百姓,不是贱民。”

    方圆拍了拍小卓子的肩膀,温声提醒。

    小卓子神情一怔,愣愣地看着方圆的背影,一时间眼神复杂不已,好似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嘴里喃喃自语。

    “来时的路?来时的路!......咱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方圆走了几步,没听到小卓子跟上来的脚步声,于是疑惑地转头喊道:“发什么愣呢!走啊!”

    此时夕阳西斜,阳光透过城门口照射到方圆的身上,好似给其披上了一层霞光。

    有些迷茫的小卓子,看着浑身发光的方圆,眼神忽地变得无比明亮。

    “大兄,咱这就来!”

    小言子麻利地将那断腿的男子,小心地扶起,在路人复杂的目光中,将其驮上马背。

    “多谢小哥,多谢小哥!小哥你是个大好人啊!”

    男子恢复了些心智,强忍着断腿的疼痛,嘴里不停道谢。

    “不用感谢我,要感谢,就感谢我家公子吧!”

    小言子笑着指了指靠上前来的方圆。

    听到小言子的话语,男子神情微愣,扭头看到白衣飘飘、丰神俊朗的方圆,赶忙拱手再次拜谢。

    “在下阳州秦朔,多谢兄台相助。”

    “读书人?”

    方圆闻言挑眉,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身材削瘦的男子。

    “不才,只是屡试不中的秀才而已!”

    秦朔咬着牙,满脸苦涩地解释了一句。

    方圆颔首,看了一下四周路人复杂难明的眼神,淡淡道:“此地不是讲话的地方,咱们先去最近的医馆,帮你医治一下断腿。”

    在人人自危,明哲保身的人潮中,他们的行为显得异常突兀而扎眼。

    方圆不喜欢这些人的目光,于是便向路人打听了一下最近的医馆方向,带着众人匆匆而去。

    众人牵着马,随着人流缓缓入城。

    南阳县因水运而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旗招展,贩夫走卒吆喝声不绝于耳,码头上传来的号子声隐隐可闻,显得热闹非凡。

    但这种热闹之下,似乎总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压抑,行人商贾的眼神中多少带着几分谨慎,尤其是看到身穿蓝衣,或腰佩兵刃,神态倨傲的汉子时,更是会下意识地选择避让。

    几人将秦朔送去最近的医馆。

    医馆不算大,却挤满了人。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还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和酸臭味。

    坐堂的郎中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为一个手臂红肿的汉子敷药,旁边两个学徒模样的少年忙得脚不沾地。

    待看到方圆几人搀扶着断腿的秦朔进来,一位学徒连忙迎上,看了一眼秦朔的伤腿,眉头就皱了起来。

    “腿断了吗?快,扶到这边来!”

    他将秦朔安置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

    老郎中处理好手头的病人,便立刻过来查看。

    仅仅只是翻看,触摸了两下,老郎中便手法熟练地开始为秦朔处理腿上的伤势。

    “腿被马蹄踩断了,还好没碎,得好好固定,按时敷药换药,至少三个月不能着力。”

    老郎中一边包扎,一边头也不抬地叮嘱,语气平淡,仿佛处理这样的伤势已是家常便饭。

    “有劳先生了。”秦朔拱手感谢。

    “不必感谢,诊金加药费,三钱银子,外敷的药三日一换,内服的方子自己去抓。”

    老郎中摆了摆手,随口报了个价,语气不容置疑。

    秦朔听罢面露难色,一脸尴尬,惨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方圆心中有所猜测,示意小言子付钱,并随口转移话题道:“老先生这医馆,每日都接待如此多伤患?”

    老郎中瞅了一眼秦朔,随手接过银子,掂了掂,塞入袖中,叹了口气。

    “世道不太平,意外磕碰受伤的,哪天没有?尤其是码头和街市上,更不消停。”

    说罢,似乎不愿多说,转身就要去照看其他病人。

    这时,旁边一个头上缠着染血布条,正唉声叹气的中年男子忍不住插嘴。

    “磕碰?意外?老郎中你这话可真虚伪!咱这南阳县,一半的外伤,都跟那巨鲸帮脱不了干系!”

    中年男子神态愤懑,却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老郎中瞪了那男子一眼,低声教训道:“王二,少说两句!小心祸从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