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霍总骗我性冷淡,却陪白月光产检 > 第七十章 离世
    他话音刚落,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鹿鸣和沈只川同时起身,一人轻拍后背,一人递上温水。

    “我没事,你们别紧张。”

    鹿志文摆了摆手,喝下水后,稍稍缓过劲来。

    可鹿鸣清晰地看到,鹿志文方才红润精神的状态,正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颜色。

    鹿鸣握紧鹿志文的手。

    他的手又干又瘦,骨节分明,和鹿鸣记忆里那双厚实有力的大手完全不同。

    “爸,你先休息一会。”

    鹿鸣强压着哽咽,轻声说道。

    鹿志文轻轻摇头,看向鹿鸣的目光里满是慈爱和不舍。

    “不累,我还有话没说完呢!鸣鸣,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临到头也没能给你留下太多家产,还拖累了你这么多年,你别怪爸。”

    “爸,你说什么呢?你把我养大,供我读书,从前也有过好的家境,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了。”

    鹿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实在是藏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哪怕是在鹿志文面前。

    鹿志文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你能这么想,爸就放心了。”

    说完这话,他又扭头看向沈只川,目光随即认真起来。

    “只川,我知道你的心思。”

    沈只川一愣,头颅微垂,没有回答。

    “你们的这点心思呀,我都看得出来。你对鸣鸣的好,是真心的好。这段时间你帮她、照顾她,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鹿志文说到这里,又虚弱的咳嗽几声。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握住鹿鸣的手,又握住了沈只川的手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鸣鸣,爸走以后,你让只川照顾你。”

    鹿鸣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却被鹿志文紧紧握住。

    “爸!”

    “听我说完。”

    鹿志文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但他还是坚持要把话说完。

    “只川是好孩子,一直都是。把你交给他,我是放心的。”

    他的目光落在沈只川脸上,带着一种托付终身的郑重。

    “只川,鸣鸣以后就拜托你了,你帮我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受委屈。”

    这一刻,哪怕是沈只川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作为医生,他从医多年已经见惯了生死,可如今面对鹿志文的托付,他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鸣鸣,一辈子对她好,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沈只川声音有些哽咽,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顿了顿,深吸口气,对天发誓。

    “我沈只川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鹿鸣一个人护他周全,伴他余生,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好……好……”

    鹿志文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眼里泛着泪光。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松开手,靠在枕头上,目光开始涣散。

    “只可惜,我看不到你们结婚的那一天了。”

    “叔叔,你放心,等我和鸣鸣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去告诉您的。要是哪一天有了孩子,我们也会带着孩子去看你。”

    沈只川反手握紧了鹿志文的手,郑重的保证。

    鹿志文笑了笑,嘴角的幅度满足而安详。

    他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弱了下去。

    鹿鸣能感觉到,鹿志文的手在一点点变凉。

    她紧紧握住鹿志文的手,像是想抓住流逝的沙。

    “爸……爸……”

    鹿鸣轻声呼唤着,可这一次鹿志文再也没有回应。

    病房里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直线在屏幕上延伸。

    医生和护士都冲了进来,鹿鸣和沈只川都被推到一边。

    鹿鸣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围在鹿志文身边,做着心肺复苏,注射药物。

    可她很清楚,这一切都结束了。

    “抢救无效,患者死亡,死亡时间晚上七点三十二分。”

    医生摘下口罩,声音平静而专业的汇报着鹿志文的死亡时间。

    鹿鸣站在原地如同雕像。

    沈只川走过来,用力揽住她的肩膀。

    鹿鸣能够感受到沈只川手心里的温度,可除此之外,她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一样。

    她的父亲,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无条件爱她的人,走了。

    三天后,葬礼在老家的殡仪馆举行。

    那天天气很好,天空蓝的透亮,几朵白云悠闲的飘在天空。

    灵堂设在殡仪馆最大的厅里,挽联高悬,花拳环绕。

    来的人不多,都是老家的亲戚邻居。

    虽然在发达之后,鹿志文等人已经很久没在老家住过了,但到底认识一场,再加上他生前为人质朴,虽然朋友不多,可来的都是真心实意的。

    鹿鸣身着一身黑衣,站在灵堂前,对着每一个来吊唁的人鞠躬回礼。

    她脸上没有泪痕,表情平静到如同木头人一样。

    沈只川站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鞠躬,一起回礼。

    有不知情的亲戚小声议论,说这是鹿鸣的男朋友,看着挺般配的,诸如此类的话语。

    鹿鸣也听到了,但她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一点反应。

    此刻,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什么都不想想,也什么都想不了。

    葬礼按照老家的规矩进行。

    遗体告别,火化,捡骨灰,每一个环节都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当鹿鸣捧着骨灰盒走出殡仪馆的时候,一束阳光洒在她身上,可她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沈只川开着车,带着鹿鸣和骨灰盒去了公墓。

    鹿志文的骨灰暂时寄存在那里,等选好墓地再行下葬。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鹿鸣没有回去,而是让沈只川把车开到了从前鹿家别墅。

    在鹿家没落之后,家产散尽。

    鹿鸣从小住到大的家也没有了,只是后来一直也没有人买走这栋别墅,因此也无人搭理。

    别墅外头爬满了爬山虎,大门处的红漆已经斑驳。

    鹿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门打开。

    院子里一棵。老槐树遮天蔽日,树下是她小时候经常坐着的石桌石凳。

    墙角种着的那一丛月季,虽然长期没人打理,但依旧开着花,在夕阳下格外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