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想从鹿鸣这里得到帮助。
“鸣鸣，你相信我，新闻上的那些事情都是子虚乌有的，你帮帮我，帮帮霍氏集团。”
鹿鸣听着这番话，只觉得云里雾里。
她怎么可能有能力帮到霍氏集团呢？
不想再听霍序麟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鹿鸣直接开口。
“霍序麟，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死寂，几秒钟后，霍序麟失控的声音传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了。”
鹿鸣并没有因为他愤怒的语气而产生犹豫，她依旧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霍序麟气得浑身发抖，心里又急又怒。
现在公司的事情本来就是一团糟，偏偏鹿鸣还要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她怎么能这么不为他考虑呢？
他强压着自己的怒火，试图和鹿鸣讲道理。
“是不是沈只川让你这么说的？是他逼迫你的，对不对？”
这一刻，霍序麟多希望能从鹿鸣嘴里听到一个“是”字。
这样也能让他稍微安心一些。
毕竟，他已经清楚是沈只川在背后捣鬼了。
那么只要对付沈只川就可以。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鹿鸣直接否定了他的猜测。
“和别人无关，这是我自己的意思。而且先前我就已经提过离婚了，是你一直拖着而已。”
“鹿鸣，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这一刻，霍序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说话也越发口不择言。
“要不是我们霍家，你爸早就到阎王殿报道去了。不说我们对你们有多少恩德，但起码你不该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吧。”
鹿鸣听到这一番话，心中毫无波澜。
若是先前霍序麟拿这件事情要挟她，或许她还会有所愧疚。
可在看明白霍序麟的态度之后，鹿鸣已经无感了。
如果他是真心实意想帮助鹿志文的，那起码该关心他的病情，了解他的现状。
可他只是把鹿志文当做拿捏鹿鸣的把柄。
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她伤心的呢？
鹿鸣没和他废话，干脆挂了电话。
等霍序麟理智下来，他们再谈这件事情也不迟。
只是没过多久，霍序麟又拨了回来，语气放软，带着些妥协。
“鸣鸣，这件事情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可以吗？离婚到底是大事，更何况，你爸也希望我们能够幸福地生活。”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拿鹿志文出来做筏子，直接耗光了鹿鸣所有耐心。
“没什么好谈的，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签字就行。”
“我不签。”
霍序麟逃似的挂了电话，随即盯着天花板发冷。
事情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还没等霍序麟安静下来，好好思考情况。
财务部总监和公关部总监便是轮流电话轰炸，直接让他没有片刻喘息之机。
霍序麟看着闪烁的号码，眼里划过几分阴翳。
沈只川还真是好样的！
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若是霍序麟再逃避下去，只会让局面越发糟糕。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快稳定大局，其他的事情从长计议。
并且，他得让沈只川放弃针对霍氏集团。
否则舆论持续发酵，霍氏集团会失去公众的心，到那时才是真的无法挽回了。
在思考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后，霍序麟沉沉叹了口气。
沈只川在接到他的电话时，并不觉得意外。
“霍先生，看样子你是想清楚了。”
听着那头轻松愉快的声音，霍序麟恨得牙根痒痒。
要是现在沈只川在他面前，他毫不犹豫地就会挥拳上去。
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沈只川拿捏了霍氏集团的命脉，并且还拿捏了他的最大把柄。
霍序麟要是死犟到底，等待他的结果也只有一个，而那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我答应你。”
霍序麟闭了闭眼，极其屈辱地说出这几个字。
沈只川听到了，却装出没有听清的模样，反问道。
“你答应我什么？霍先生，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话虽如此，可沈只川心里那份轻快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说我答应和鹿鸣离婚。”
既然已经决定好要低头了，霍序麟也做好了承受的打算。
虽然现在很清楚，沈只川就是在侮辱他，可他也没办法。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晚有一天他会把鹿鸣抢回来的！
现在只不过是暂时的而已。
更何况只要鹿鸣还在这里，就不会逃离他的掌控。
安慰好自己以后，霍序麟说话越发坦然。
“只要你愿意停手，我就和鹿鸣离婚。”
他重复了一遍自己先前的话语，也希望沈只川能够相信。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现在的情况，只要你扛不住，那你们早晚会离婚的。”
沈只川并未轻信他，且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看法。
霍序麟听到这里呼吸一窒，心道不好。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沈只川说的也没错。
要是两人真的这么耗下去，沈只川早晚会达到目的，甚至到时候他会损失更大。
及时止损是成年人最体面的方式。
“三天，三天后我就和她去办离婚手续。”
霍序麟咬牙切齿地说着。
好在给出了具体日期，能够让人稍微心安。
“好，我只给你三天。”
沈只川没再强迫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霍序麟直接将手机扔了出去。
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手机碎片撒了一地。
他眼眸阴沉地盯着面前的地板，脑子在飞快转动。
沈只川究竟是什么来头？
从表面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而已。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呢？
一夜之间掀翻所有舆论，还查到了去年的那些账目。
霍序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沈只川身后一定有人，或者说有他不知道的势力。
思索过后，他换了另一部手机，给助理拨通了电话。
“调查沈只川，把他从小到大所有背景、人脉、关系网全部都给我查清楚，一点细节都不准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