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棠回到柳家大宅后,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奔后院药库。
凡是年份超过百年的灵药,全都被她扫进储物戒指里。
负责看守药库的老管事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家主把几代人的积蓄往戒指里装,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劝阻。
他活了大半辈子,当家主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最好不要问为什么。
柳如眉回到流光宗后,同样直奔宗门宝库。
她作为宗主,原本应该按照宗门规矩,取用珍稀药材需要登记备案,但她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直接把宝库里品相最好的几株灵药和几卷珍藏的丹方典籍全部打包带走。
相比之下,柳寒衣的行动最为曲折。
她回到云家后,第一时间冲向藏宝阁,把里面珍藏的灵药往储物戒指里装。
云裳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母亲扫荡藏宝阁,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娘,是前辈那边.....”
“对,前辈的灵宠渡化形雷劫受了重伤,需要灵药调养。”
柳寒衣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
“能用的我都得带上,有多少带多少。”
云裳站在门口,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犹豫了一下,
“娘......我知道爹的小金库里有一株仙草,会发光的那种。”
柳寒衣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小金库?什么小金库?你爹背着我藏了私房钱?”
云裳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巴,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父亲还在闭关,短时间内应该出不来,等他出来的时候,说不定早就忘了这茬吧?
而且母亲现在急需灵药,救人要紧,父亲应该能理解的。
“这不是您生辰快要到了嘛。”
云裳试图补救,
“父亲说这是打算送给您的生辰礼物,想给您一个惊喜来着......”
柳寒衣沉默了,决定先把这笔账记下,秋后再算。
眼下最重要的是灵药。
“带我去。”
云裳在前面带路,母女俩穿过云家庭院,绕过花园,走过回廊,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了一栋位于宅邸最角落的旧库房前。
柳寒衣看着这栋她记忆中至少几十年没使用过的废弃库房,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说的该不会就是这儿吧?这栋不是准备下个月拆了重建的吗?”
云裳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钥匙,一边开锁一边小声说道:
“对,就在这里。父亲一直不让拆,说这栋库房还有用,但又不说有什么用。我之前有一次好奇,偷偷进来看了看,然后就发现了里面的暗道......”
云裳推开木门,里面堆满了废弃杂物,看起来和任何一间废弃库房没有任何区别。
但云裳轻车熟路走到墙角,搬开一个破木箱,露出地板上一块颜色略有差异的青砖。
伸手在那块青砖上按了一下,旁边的墙壁滑开了一道暗门。
柳寒衣的嘴角抽了抽。
她嫁给云裳的父亲二十多年了,从来不知道自家宅子里还有这种机关。
暗门后面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
母女俩一前一后地走过通道,尽头是一扇精钢打造的小门,门上刻着一个精巧的禁制阵法。
云裳熟练地解开了禁制,推开门,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一间大约十平方米的密室,四面墙壁各摆放着一排紫檀木架,上面码放着各种玉盒、瓷瓶和卷轴。
密室中央的一张石台上,放着一株用灵晶罩保护着的仙草。
柳寒衣站在密室中央,环顾四周。
“好呀,云修远,竟然敢背着我藏这么多好东西。”
云裳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祈祷父亲出关之后不要追究她的泄密责任。
柳寒衣深吸一口气,没有浪费时间欣赏丈夫的藏品,而是快步走到石台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灵晶罩,将那株仙草连根带土取出,用灵蚕丝布包好,放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她又扫了一眼架子上的其他玉盒,里面还有不少好东西,但她没有全部拿走,只挑了几株对疗伤有明确功效的灵药,其他的原封不动地留在了原处。
“走吧。”
......
任红豆这边刚送走三位热心女修,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歇口气,前屋就传来了敲门声。
景川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对中年夫妻,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女人穿着一件花色衬衫,烫着一头小卷发,目光带着不满,上下打量了景川一番。
“你好,我们店不营业。”
景川说着就要关门。
“哎哎哎,等等!”
女人一把按住门板,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举到景川面前,
“怎么可能不营业?你看看这个!是有人告诉我们说这家店可以帮我们实现愿望的!我们坐了两个小时大巴又走了半个小时山路才找到这儿,你一句不营业就打发了?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景川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本来想直接怼回去,但目光落在信封上时,他的表情变了。
那信封的纸质很特殊,右下角还有是系统的专属烙印,他在游戏里见过无数次,绝对不会认错。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扫了一眼。
信上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有一行字:
【想要实现愿望,就去归朴轩,这里可以帮你实现愿望,但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哦~】
字迹是标准的印刷体,末尾还有一个俏皮的波浪号,风格非常系统。
景川拿着信纸,满头黑线。
系统这是又去哪儿接了私活?
把他们这儿当许愿池的王八了?
还是说这封信是游戏世界里某个任务链的一部分,不知道怎么流转到了现实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把信折好放回信封,侧身让开: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