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果然财力雄厚,薇薇姥姥住的是SVIP独立楼层。
电梯门一开,就感觉氛围不同,走廊空旷安静,但隐隐有种被严密管控的感觉。
尤其是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他们看到薇薇,脸上没什么表情,其中一个抬手拦了一下,
“小姐,夫人交代过,老夫人需要绝对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请您回去。”
薇薇急着想进去:
“我就看看姥姥!我看一眼就走!”
“抱歉,小姐,这是夫人的命令。”
任红豆懒得废话,对薇薇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退后一点,然后自己上前一步。
“你干什么......”
左边保镖话没说完,就觉得颈侧一麻,眼前一黑,软软倒地。
右边保镖大惊,手刚摸向腰间,任红豆速度更快,另一人也晕了过去。
“走。”
任红豆推开病房门,拉着薇薇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反锁。
病房宽敞得像豪华套房,一位瘦得脱形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曲线微弱地起伏着。
几乎就在他们锁门的同时,外面传来骚动声。
“景川,快点!”
景川拔掉了连接在老人身上的输液管,然后掏出一瓶低阶治疗药剂,捏开老人的嘴,小心地灌了进去。
“嘭!”
门被撞开了。
一群保镖涌了进来,簇拥着一个年轻女人。
王美婷看到病房内的情景,抬手指着薇薇,
“薇薇!你真是反了天了!我千叮万嘱不许人打扰姥姥静养,你竟敢带两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擅闯病房!你对姥姥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想害死姥姥好独吞家产?!”
她一顶大帽子就扣了下来,转头对保镖厉喝: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擅闯病房,意图谋害老夫人的歹徒给我抓起来!报警!”
保镖们闻言,立刻朝任红豆和景川逼近。
“不许你们抓任姐姐!”
薇薇虽然害怕得发抖,却张开小胳膊,挡在任红豆和景川面前,
“是你!是你不让我看姥姥!是你想害姥姥!任姐姐是来救姥姥的!”
“一派胡言!我看你是被这两个骗子蛊惑了!”
王美婷冷笑,
“动手!”
保镖们往前迈了一步。
景川把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动,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那几个保镖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脚步顿了一下,但夫人的命令不能不听,又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一声咳嗽。
“咳......咳咳咳......”
所有人都是一僵,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病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老人,竟然睁开了眼睛!
薇薇转过身,扑到床边,
“姥......姥姥?!”
“姥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王美婷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醒来的老人,嘴唇哆嗦着,
“不......不可能......医生明明说......”
薇薇转过头,
“是任姐姐和景川哥哥救了姥姥!他们给姥姥喝了药,姥姥就好了!”
王美婷嘴角扯出一个笑,
“醒了就好,醒了是好事。不过,这两人未经允许闯入病房,还拔了氧气管,万一出了什么事,谁担得起?”
她转头对保镖说,
“报警。”
“够了。”
“薇薇......”
老太太的声音嘶哑,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扶我起来。”
薇薇赶紧小心地把姥姥扶起来,靠坐在床头。
老太太环视一圈病房里的众人,缓缓开口,
“美婷啊......我睡了这一觉,怎么觉得......这个家,好像快要改姓王了?”
王美婷浑身一颤,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妈您说什么呢,您刚醒,肯定是糊涂了......我是担心有人对您不利,这才......”
“对我不利?”
老太太打断她,冷笑一声,
“我人是躺着,耳朵没聋!谁在我床边说遗嘱?又是谁,借着给我进补的名义,天天往我血管里打那些让我神智昏沉的药?美婷,你真当我老糊涂了,分不清是治病的药,还是要命的毒?”
她虽然刚醒,脑子却清楚得很,身体里那股温暖的力量和迅速恢复的精力做不了假。
她看向任红豆,微微颔首:
“这位姑娘,还有那位小哥,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任红豆摆了摆手,没说话。
戏看到这里,差不多该收尾了。
老太太重新看向那几名保镖,
“还站着干什么?把这个意图谋害我,栽赃薇薇,心怀叵测的女人,给我扣下!”
保镖们面面相觑,上前一步,低声对王美婷道:
“夫人,得罪了。”
然后,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才是林家现在的女主人!我肚子里怀着林家的继承人!你们敢动我?!”
王美婷彻底慌了,疯狂挣扎尖叫,妆容精致的脸扭曲得可怕,哪里还有半分平日优雅富太的模样。
老太太闭上眼,厌烦地挥了挥手,
“太吵了。带下去,看紧了,别让她再碰任何通讯工具。另外,通知建国,让他马上给我滚回来!”
保镖们把王美婷带走了,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老太太轻轻拍了拍伏在自己手边哭泣的薇薇,
“好孩子,不哭了,姥姥没事了,去给客人倒杯水。”
薇薇应了一声,跑到病房另一头的茶水间去了。
老太太掀开被子,脚踩在地上,扶着床头柜站起来,腿有点颤但站得很稳。
她转向任红豆的方向,膝盖弯了下去。
“老夫人!”
任红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
她反应极快,稳稳托住了老太太的手臂,没让她真跪下去。
“您这是做什么?”
任红豆将老太太扶回床边坐下,
“我帮薇薇,是因为她是个好孩子,不该受那些委屈。举手之劳,您不必行此大礼。”
老太太被扶着坐下,抬头看着任红豆。
眼前这姑娘年轻得过分,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对她这位在本地跺跺脚也能震三震的林家老夫人,没有半分敬畏或讨好。
这种态度,反而让老太太更加确信,对方绝非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