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住房不够。
原来的棚户区本来就不大,原住民住的都勉强,更别提接纳这么多难民。
任红豆让大家先去她之前买的那个仓库当临时安置点。
仓库很大,空荡荡的,塞进几十个难民还有空余。
难民们不挑,有地方住,有东西吃,有人管,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至于那些棚户区,翠花带着人全部拆除,在原址上建起了新的砖瓦房。
石岩族的工人效率很高,一天能盖好几间,预计再过几天,第一批难民就能从仓库搬进新家。
难民中有一个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自称以前在黑礁岛是个走方郎中,大家都叫他陈伯。
另一个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叫老木头,是个手艺不错的木匠。
陈伯被带到任红豆面前时,打量了她几眼,迟疑地问:“您......是这岛上的岛主?”
任红豆正在看翠花送来的新板房进度报告,
“不是,我是卖咖啡的。”
陈伯:“......?”
任红豆合上报告,看了他一眼:“不过现在这儿我暂时说了算。有事?”
陈伯被这过于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才说明来意,表示自己懂点草药和寻常病症的处理,愿意帮忙诊治伤病者,只求换口饭吃。
任红豆没多问,直接让小小拟了份雇佣合同递过去。
“岛上正好缺医生。月薪10金币,包吃住,工伤有病假。干得好有奖金。诊所就开在前面那条街,需要什么基础药材和设备,写单子,我让人去买。”
陈伯接过合同,看了半天,
“十、十金币?一个月?还、还包吃住?这、这......”
“老夫......老夫行医大半辈子,在黑礁岛最好的年月,一个月也赚不到一个金币......这......”
另一边,老木头拿到合同时,反应也差不多,
“老板!从今儿起,我老木头,还有我这点手艺,就焊死在鲸落岛了!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盖房,我绝不起坟!保证给您盖得风吹不倒,浪打不垮!”
其他难民看到陈伯和老木头找到了工作,还听说鲸落岛上的加工厂也在招人,月薪10金币,还有各种听都没听过的福利,顿时炸了锅。
他们聚在临时安置点外,眼巴巴地看着,托人打听,最后鼓起勇气,表示他们也愿意留下来,参与岛上建设,干什么都行,只要给口饭吃!
任红豆来者不拒,只要是有把子力气的,都签了合同。
一时间,岛上几乎所有的空地都变成了工地。
任红豆站在加工厂二楼的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正在变蓝的海水,光屏弹了出来。
【各位敬爱的经营者,感谢您在鲸落岛期间的辛勤付出与卓越贡献。】
【经系统综合评估,鲸落岛海域净化进程已步入正轨,岛屿生态恢复机制初步建立,社会秩序与经济发展呈现积极态势。】
【基于上述情况,诸位经营者在鲸落岛的阶段性经营任务已基本完成。】
【您将于7个自然日后离开鲸落岛,前往新的经营舞台。】
【在接下来的7天里,您可以自由安排时间,继续经营现有产业,探索岛屿,或单纯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备注:离开时请将餐车收好,不要遗落任何物品,系统不负责失物招领,也不负责处理您的过期食品。】
七天,不多不少,够她把剩下的事处理好,也够她和这片海好好道个别。
她想到了那颗深海凝光石里的夜明珠,海水被净化,夜明珠也应该物归原主了。
夜明珠不是她的,不是银月的,不是任何一个活着的人的,它是这片大海的。
她找来涟漪,把夜明珠交给她:
“海水开始干净,这东西该物归原主了,把它放回它原本该在的地方吧。”
涟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捧着夜明珠转身跑向海边。
夜明珠归位的那一刻,周围的黑暗被驱散,光从珠子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等涟漪浮出水面,直接扑到任红豆面前,
“主人!主人!”
“放回去了!那颗珠子一回到海里,整片海底都好像......都好像活过来了!我看见有些已经死掉的珊瑚骨架旁边,好像有很小很小的珊瑚虫在冒头!还有那些一直躲在最暗处的海鱼,也开始试着往有光的地方游了!虽然还很慢,很少,但真的不一样了!我相信,只要再给大海一些时间,海底世界一定会变得跟传说里一样漂亮!”
任红豆蹲下来,摸了摸涟漪的小脑袋,
“那就好。我们七天之后就要离开鲸落岛了。这片海,还有海底的家,以后就要靠你和你的族人守着了。”
涟漪抬起头,
“主人,你们要走了吗?”
任红豆点了点头,
“对呀,我们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的。海这么大,路这么长,总要去别的地方看看。海底世界的重建就靠你了。”
“你姐姐也在,你的族人也在,你不是一个人。”
涟漪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使劲点了点头,
“我和姐姐,还有所有族人,一定会帮您守好这片海底世界的!我们会看着它一点点变好,等您下次有机会回来的时候,一定让您看到一个最漂亮、最热闹的海底世界!比故事里讲的还好!”
“好。”
任红豆笑了笑,收回手,“我等着看。”
【系统附言:恭喜您,在离开前把最后一颗亮晶晶的珠子还给了海。那些珊瑚和小鱼会感谢您,虽然它们不会说人话,但至少会在您下次来的时候,用多长两片叶子、多甩两下尾巴的方式表达喜悦。当然,前提是您能看懂珊瑚语和鱼尾摩斯密码。建议下次回来带个翻译器,或者考个珊瑚语四级证书。】
七天时间,一眨眼就溜走了一大半。
任红豆早上睁开眼,盯着旅店天花板上,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明明知道要走了,可总觉得还有一大堆零零碎碎的事没塞进去。
这感觉没持续多久,就被敲门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