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装乖三年捂不热?死遁后,他悔疯! > 第一百八十一章 葬礼
    鹅毛大雪毫无征兆地落下。

    纷纷扬扬,下了整整一天。

    挤进殡仪馆的空气,干冷干冷,刺的人肺里都隐隐作痛。

    三号厅的门大敞着,鲜花遍地,芬芳扑鼻,不像是灵堂,倒像是婚礼现场。

    灵台的正中央,摆放着元泱的照片。

    不是黑白照。

    她穿着雪白的婚纱,身体微微倾斜,倚在男人的身侧。

    笑容比头顶的王冠还要夺目。

    实在诡异。

    来吊唁的黑衣人放下手里的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葬礼。

    谁家遗照用结婚照啊……

    还他么有一个没死的。

    景家人和元家人分列两侧,鞠躬致谢。

    一夜之间,元世嵩苍老了一截,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送葬的时候快到了。

    还是不见景箴的踪影。

    又等了半晌,元世嵩忍不住开始咒骂,“景箴死哪里去了,夫妻一场,他怎么不来送泱泱最后一程……”

    说着说着,他又大哭起来。

    “我的女儿啊——”

    他用力捶着胸口,整张脸都是紫红紫红的。

    元桑晚在一旁扶着他,眼睛红红的,“他到底要怎么样,我姐都没了还不让她清净,非要把灵堂布置成这个鬼样子……”

    景云州皱眉,“再等等。”

    一时间,灵堂里都是元世嵩的咒骂声。

    天都快黑了,景箴还是没有出现。

    无奈之下,只能由景云州代替他,送元泱下葬。

    陆栩和明殊跟在送葬队伍的最后面。

    四下无人,明殊忍不住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玩的太过火了?”

    陆栩挑眉,“云伯母都没有意见,你激动什么。”

    “可……”

    明殊语塞,“泱泱明明让我们转告景箴,她一切平安。你怎么能说她是被火烧死了,尸骨无存呢?”

    只要一回忆起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明殊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元泱走后。

    景箴直接冲进了火场。

    景云州带着好几个人都摁不住他。

    明殊本来还生气着,打算让景箴多着急一阵。

    但是看他整个人都疯了,不管不顾地往大火里冲。

    又怕出事,就想过去告诉他实情。

    陆栩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她死了,你不用再惺惺作态了。”

    景箴不信,掐着陆栩的脖子,眼睛红的要杀人。

    “我们被冲散了,是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摔下楼梯,被大火活活烧死的。”

    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陆栩只是擦了擦嘴边的血,淡淡一笑,“后悔吗,伤心吗?”

    景箴浑身都在发颤。

    “我不信。”

    他不信。

    “对了,她还要我转告你,她不怪你了,她希望你平安,幸福。”

    陆栩仰着头,一字一顿,似讥似嘲。

    坏掉的手机,和一具身份不明的焦尸被一起抬出来的时候。

    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景箴的嘶吼声。

    惨彻心扉。

    迫不得已,景云州只能将人打晕,才能阻止他一次次地往火场里闯,一次次近乎自杀的举动。

    明殊颤了一下,“还是说实话吧,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和元泱交代。”

    陆栩不以为然,“我这是在帮她彻底斩断这断孽缘。”

    明殊很犹豫,很挣扎。

    直到陆栩悠悠开口,“你就一点儿都不恨他,明殊啊,你要想清楚,到底是谁,让你们明家差点儿就家破人亡的。”

    “我……”

    明殊怔住了。

    昔时昔日的耻辱,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这就对了。”

    陆栩看了一眼棺椁,“既能让他永远的记住元泱,又能替你报仇,何乐而不为呢?”

    明殊闭了闭眼睛。

    选择了妥协。

    元家的墓园里多了一座簇新的坟。

    元世嵩死活不愿意元泱埋在景家的墓地。

    景家也没脸拗着他。

    新落的雪一点点抹白了墓碑。

    似乎也抹去了她所有的痕迹。

    冬去又春来。

    这一年。

    元泱改名换姓,在商界大杀四方,身价登上世界富豪榜前十。

    这一年。

    白荷复出,一举夺得金马奖影后,炙手可热,红极一时。

    颁奖典礼结束后已是深夜。

    助理询问她是否要回家休息。

    白荷没有睁眼,只是摇了摇头。

    司机驾熟就轻地将车稳稳开进郊外的别墅。

    白荷换下了繁重的礼裙。

    只穿着一袭单薄的衬裙。

    照例,她吩咐助理和司机,“明天不用来接我了,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扰我。”

    每个月的这一天。

    她的时间是属于这栋别墅的。

    白荷摸着黑。

    上了二楼。

    房间里漆黑一片。

    白荷摸索着走过去,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酒。

    “你还要颓废到什么时候。”

    白荷恨铁不成钢,“你为什么总是缅怀死人,总是对活人不理不睬。”

    借着朦胧的月光。

    景箴似乎恢复了一丝神智。

    白荷还没来得及欢喜。

    就听到他呢喃自语,“元泱,不要离开我……”

    白荷咬牙道,“你看清楚我是谁?!我不是阮时仪,更不是元泱。”

    景箴置若罔闻。

    一遍遍地唤着元泱的名字。

    白荷绝望了,“都过去两年了,你还不放过自己吗?”

    整整两年。

    她眼睁睁地看着景箴发疯,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地狱里翻滚。

    景家怕他寻死。

    一开始用束缚带绑着他,给他喂大量镇定的药物。

    后来是景阮跪着求他,他才没有再寻死。

    人虽然活下来了。

    却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日日酗酒,不问世事。

    人人都说,那年晋城大火。

    死去的不仅是元泱。

    景箴也跟着她一起死了。

    白荷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又帮着他把四散在地的安眠药收好。

    “你少吃点这些。”

    上个月来,药柜里还塞的满满当当。

    这次就空了大半。

    神智回笼。

    景箴丢了毛巾,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他清减了许多。

    脸颊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白荷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奶奶已经让景云州进集团了,你再这么颓废,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景箴重复了一遍,笑容泛着凉意,“我又何曾拥有过什么,还有什么。”

    你还有我。

    白荷在心里默默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