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一笔交易。”
元泱偏头看他,“在这之后,所有的证据我都会清除,保证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你哥也不例外。”
景云州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扯起,透着两分嘲弄,“是为了陆栩吧。”
“是。”
元泱答复的坦然,“我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能跟踪的人都跟踪了,你哥到底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你可真厉害,敢跟踪他。”
景云州的语气,听不出是褒,还是贬,“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
元泱有些担心,“我可以保证,这一个月内,无论是你哥,还是张秘书,都没有去见陆栩,我很怕……”
“怕他已经死了?”
景云州挑眉。
元泱刺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点头。
“放心吧。”
景云州没心没肺的笑了一声,“要是死了,陆家一定能找到尸体的。”
“你得帮我。”
元泱脱口而出,“你们斗了那么多年,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真的很想帮你,毕竟,我还挺喜欢陆栩的。”
“但是……”
景云州一摊手,表示爱莫能助,“你真是高看我了,迄今为止,我最辉煌的战绩是跟踪了他半个星期,还不如你。”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蒸发。”
元泱用力按着太阳穴,“景家的产业我都筛了一遍,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不太干净,还没有纸面记录的?”
“有,还不少。”
惊讶于元泱所费的心思,景云州忍不住挖苦道,“为了他,你可真是殚精竭虑啊,我哥要是知道,怕不是会伤心死。”
无暇理会他的嘲讽。
元泱直接摊出了手,“名单,地图,都给我。”
景云州蓦然抬头,打量了元泱半晌,“我说元大小姐,你来真的?他的心,他的爱,你又玩腻了,都不要了?”
“干你什么事。”
元泱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地图交给我,无论能不能成功,我都既往不咎。”
“好啊。”
景云州思忖片刻,同她一击掌。
他爽快地答应了,“我还真的很期待,我哥知道自己被枕边人算计时的表情,那一定很有趣。”
元泱低头喝水。
没有说什么。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救陆栩。
既然软的不行,她也只好来硬的了。
景阮拎着咖啡姗姗来迟,瘪着嘴,“这附近没有现磨的,我买了易拉罐。”
罐装的咖啡,刚从冰柜里拿出来,表面还冒着均匀的气泡。
景云州很嫌弃的看了它一眼,“这怎么喝,不喝了,你吃饱没,该回去了。”
其实景阮还没吃够,她还想吃。
但看景云州和元泱的脸色有些奇怪,她违心地点点头,“饱了,咱们回家吧。”
景云州开车,送她们两个回了燕山别墅。
下车时,景阮还不忘回头叮嘱他,“五叔,你答应我的,不告诉我爸。”
“知道知道。”
景云州揶揄她,“要是你爸知道你敢离家出走,不打断你的腿才怪。”
景阮撇撇嘴,又道,“那其他人怎么办?”
“放心。”
景云州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有些不耐烦,“我替你摆平了,你自己别露馅就成。”
景阮松了一口气,跟着元泱慢慢走回去。
小脑袋一直耷拉着,管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客气地寒暄,“昨天晚上,您带小小姐回老宅了?”
“没有。”
瞥了一眼景阮,元泱随口诌了个由头,“带她出去玩,太累了,就在酒店休息了。”
“那我让厨房去准备晚饭?”
管家嗅到了两人身上浓郁的烧烤味,有些惊讶,“您和小小姐想吃点什么?”
“我就不吃了。”
元泱把外套递过去,“我困的很,去补觉了,别让人吵我。”
“是。”
看元泱上楼了,景阮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小小姐,吃日料怎么样?”
景阮长出一口气,“我也不饿,要休息了,爸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三五天吧。”
管家想了想,“您有事?”
“没有。”
景阮矢口否认,一路小跑着上了楼梯。
八个小时之后,景云州将名单发了过来。
图文并茂,十分详尽。
足足有十多处地方。
元泱找出全市的地图,拿着铅笔一寸寸勾勒。
以景箴的性格,陆栩一定还在晋城。
然后再排除市区,排除机场,铁路,医院……
也不会在太过偏僻的地方。
筛查过后,还剩下了三个地方。
废弃工厂,游戏俱乐部,还有孤儿院。
铅笔在这三处建筑上勾勾画画,黑点戳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人会被关在哪里?
元泱举棋不定,手心开始出汗。
如果一击不得,景箴一定会发现,立刻把人转移,那她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不能一个个去试,这太冒险了。
元泱丢了铅笔,趴在桌子上,头深深埋在了胳膊里。
只有一次机会,所以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还有五天,景箴就要回来了。
黑暗中,元泱忽地睁开了眼睛。
……
这几天,景阮的脾气收敛了不少。
不像往日那般盛气凌人,沉默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即使在家,也总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花园里,看上去心事重重。
元泱不是没有注意到。
可她太忙,实在无暇顾及景阮的情绪,只是找时间让景云州多过来陪陪她。
本来以为,随着景箴的归来,这种情况会有所缓解。
却是事与愿违。
景阮愈发的沉默寡言。
每每对上景箴的目光,都会躲闪着避开。
景箴威重,景阮怕他不假,但也仅限于自己做错事的情形下。
平日里,她是很敢恃宠而骄,没大没小的。
忍耐了两日。
在景阮连吃晚饭都扒拉两口,匆匆离席之后。
景箴终于坐不住了,他来找元泱,开门见山,“怎么回事。”
元泱斟酌着措辞,“女孩子嘛,可能有什么心事,过几天就好了。”
她答应过景阮,不可能去泄密。
“这几天我不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景箴皱眉,摆明了不相信,“她能有什么心事?”
这世间,能让人困扰的。
无非就是,钱,权,爱。
景阮什么都有,又哪里来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