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泱心里恨的不行。
这一把年纪了,嘴还这么欠,真是为老不尊。
元泱刻意多磨蹭了一会儿,眼看蒋奇奶奶都疼的翻白眼了,才装模作样的把景阮拉开。
景阮咬的太用力,一张嘴,连带着整张脸,都是麻麻木木的。
蒋奇奶奶疼地直接摔在了床上。
她的左胳膊颤抖不止,血肉模糊,看上去十分的瘆人。
元泱有些心惊,海露已经手忙脚乱地开始打医院的急救电话了。
“这个小贱人,我要打死她——”
蒋奇奶奶疼的满头大汗,呻吟声不断。
海露帮着元泱把她安置好,简单的止血,包扎伤口。
手里忙归忙,却很有些出了一口气,海露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您说说您,都这把岁数了,还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蒋奇奶奶还有力气骂骂咧咧,“这个小贱人,没爹没妈的玩意儿。”
元泱忍不住道,“蒋伯母,她爹在呢,还没死。”
“是啊,蒋伯母。”
海露看了一眼她深可见骨的伤,“您都这把岁数了,眼睛一闭腿一蹬,这辈子也算过的风风光光,可您得为儿孙考虑考虑不是?把景家得罪死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我还说不得了?我哪句话说错了?”
蒋奇奶奶怒火中烧,“自己有脸做,就不要怕别人说。”
海露嗤笑一声,“就像您说的,晋城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儿,怎么偏偏就是您,非要当面戳人孩子的心窝子?”
“景阮呢?”
忽然想起了什么,元泱百忙之中回头一看。
景阮竟然不见了。
“景阮——”
元泱急了,不仅是景阮不见了,就连海呈也不见了踪影。
“这个混小子,看我逮着他,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海露咬牙切齿,等救护车和蒋家人一到,就要忙着去调监控。
元泱已经打着电话跑出去了。
蒋家人不依不饶,说自家老太太伤成这样,必须得给他们一个说法。
“说法,你们还想要个说法?”
海露冷冷一笑,“要是景二哥的独女找不回来,你们还是想想该怎么给他一个说法吧。”
“什么意思?”
蒋奇他亲爹拉着海露,一头雾水。
“我呸。”
海露忍不住啐了他一口,“都是这么磕磕绊绊长大的,谁小时候没挨过揍,没打过架呢,你们家至于吗,还把老太太搬出来。”
这个远近闻名的悍妇。
蒋奇他爹妈都有些尴尬。
“这下好了,你们家老太太把人孩子气跑了,现在还没个踪影,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
海露“哼”了一声,点到为止,蒋奇爹妈脸都绿了。
蒋奇妈妈忍不住埋怨道,“都怪你,我说就这么算了,你非要咱妈来闹一闹,这可怎么办?”
蒋奇他亲爹也对老太太懊恼不已,“哎呦妈,您到底说了什么,把人孩子逼跑了。”
冷眼瞧着他们一家三口一唱一和。
海露拿起外套走人,“你们没事儿就多拜拜佛,祈祷那孩子能平安无事吧。”
马场找了,马厩找了,休闲室找了,就连地下室都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
元泱急的脸色发白,小腹一阵阵的抽搐。
海露也着急了,“一年给你们几百万的赞助费,你给我说监控不能全覆盖?”
马场的老板闻讯赶来,一脑门子的汗,“元小姐,您知道的,为着陆少的事情,我们受了不少牵连,这段日子又太忙,一直没顾得上维修监控……”
“行了。”
元泱打断他的狡辩,“就一会儿的时间,他们应该还在,去把马场关了,让你的人一寸一寸地去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俩个找出来。”
“是,是,我这就去……”
老板满头大汗的跑出去安排。
元泱和海露对着监控默默无语。
“这孩子,真是欠揍了……”
马场立刻关闭,又清了场,就算地方再大,找上一天也该找到了。
可直到天黑,还是一点踪影都没有。
海露从刚开始的生气,已经变的忧心忡忡,眼睛也急的发红,“怎么办,不会出事了吧,咱们要不要报警。”
元泱也急,急的肚子一坠一坠的疼。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再找一遍,等天一亮就立刻报警。”
看着时间,元泱做了决断。
她怕报警再闹的沸沸扬扬,对景阮不好,本来景老夫人已经够反感她的了。
凌晨四点钟的时候。
海呈被找到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蒋家人也一宿都熬在马场帮着找人,没敢走。
海呈是在衣柜里被找到的,睡的迷迷糊糊,撞在了柜门上,弄出声响,这才被人发现,给抱了出来。
海露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一巴掌扇的海呈哇哇大哭,睡意都没了大半。
“睡醒了吗?”
海呈啜泣着点头,又赶忙摇头。
顾不上别的,元泱焦急地把他扯过来,板着他的肩膀,“海呈,景阮呢。”
“景阮……”
海呈脸色一变,“她不在房间里吗?”
元泱的一颗心,直直地坠了下去。
海露气急败坏,又是一巴掌,扇的海呈连哭都不敢哭了。
“景阮呢,快点说!”
一声厉喝,海呈吓的眼泪又溢出来了,“我……我不知道,景阮跑了,我就跟着她,她说要和我玩捉迷藏,我就躲在柜子里等她……”
“然后呢!”
“可是我等了好久,还不见她来找,迷迷糊糊的,我就睡着了……”
元泱眼前一黑,直直往后栽去。
“元泱——”
海露眼疾手快,连忙把她架住,一叠声的吩咐其他人过来搭把手。
元泱稍稍坐了一会儿,眼前还是一阵阵的发黑。
“你别急,一定没事的。”
海露给她喝了点葡萄糖,一脸焦急地安抚她,“这晋城,谁敢拿她怎么样,或许……或许景阮已经回家了,或者又去找了哪个亲戚长辈之类的……”
如果景阮回了燕山别墅,那边一定会告诉她一声的。
元泱定了定神,打电话给景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