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白荷恶狠狠的盯着她,满脸的恨意。
“知道你的心情不好。”
经纪人叹口气,给白荷递过去一支烟,“其实公司呢,还是很器重你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放心,你还是娱记一姐,就算没有景总,你照样能风风光光,艳压影圈。”
浓烈的尼古丁香气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白荷没接。
“那么代价呢。”
白荷扯扯嘴角,不屑道,“你们会有这么好的心?”
“你这两年风头太猛,得罪的人太多了。”
经纪人答非所问,“齐总人脉广,又对你仰慕已久,就一晚上而已,你也不吃亏。”
“不去。”
白荷直接拒绝,扭曲的面孔渐渐变的麻木,“雪藏也好,封杀也罢,你们随意,我不在乎。”
“景箴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经纪人猛地坐直身体,恨铁不成钢,“你没跟他之前,不也没少陪酒陪?? ??睡吗?我看那些风月片你接的也很爽快啊。”
以为捡到了宝贝疙瘩,没想到是个垃圾。
白荷没看她,也不回应,“有本事你就把我绑了送他床上去,死了这条心吧。”
“有本事你就挤走元泱,做景箴明媒正娶的妻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经纪人毫不留情的挖苦她,“他都玩腻了,提上裤子一走了之。难道你还要对他守身如玉,痴心不改?”
“和他没关系。”
比这难听的话,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脸皮早就厚的能挡子弹了。
白荷疲惫的揉揉眼睛,“我累了。”
她能走到今天,是全靠一口气吊着的。
十二岁辍学,冰天雪地里去山上挖人参补贴家用。
后来被生物爹几万块卖给了村长家的傻儿子。
她不认命,所以她跑了。
火锅店,电子厂,夜场,她什么活都做过。
她要出人头地,要挣很多很多的钱,要风风光光的活着。
她长的这么漂亮,比电影里的明星还要漂亮,她怎么可以认命?
靠了这一点点的执念,竟然支撑着她一天天的熬下来。
可现在,她真的熬不下去了。
她已经做不到像过去一样,能奴颜媚骨,浑身谄媚的讨好那些脏东西。
就是稍稍一靠近,一想象,她都会生理性的想吐。
白荷自暴自弃的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
“都是借口。”
经纪人一脸嘲讽,“麻雀飞上枝头,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我看你是好日子过的太久了。”
都能给她摆起谱,扮起清高来了。
“都怪景箴太宠着你,宠的你不知天高地厚,宠的你都看不清自己的处境了。”
经纪人笑了一声,“有多少人想被潜规则,还摸不着门路。听我一句劝,别犯傻,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无所谓,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白荷不耐烦的拉开车门,“我也不是吓大的,你们有本事就弄死我。”
“砰——”一声,白荷重重关上车门。
正想换个地方灭烟,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了过来。
“景阮?”
白荷惊疑不定的往前走了两步,顺道摁灭了手里的烟。
“是我,白阿姨。”
“你一个人来的?”
白荷的眼底浮现出一丝光亮,很快又熄灭了。
“是,爸爸和元阿姨明天早上要出远门,所以没有来。”
“这样啊。”
白荷勉强笑了笑,“那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还好啦,我穿的很厚。”
景阮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的在她通红的眼睛上划过,有些于心不忍。
犹豫了片刻,景阮很小声的问她,“你是为了找爸爸,所以来这个舞会?”
“是啊。”
白荷仰起头,长长呼出一团白雾,肺里干冷干冷的难受,“你爸这个人,薄凉的很,浑身上下的血都是冷的。”
景阮低头,有些尴尬,有些愧疚。
“和你没关系了。”
白荷用力擦了擦眼睛,在景阮额头上敲了两下,“虽然他给了我很多,很多钱,让我可以风风光光的活着,但是……”
“我还是很恨他。”
白荷自嘲一笑,鼻子酸酸的,“可我不能,也不应该恨他。”
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唯一对她好,把她当人看的。
“那你想和爸爸结婚,是真心爱他吗?”
“不是。”
白荷矢口否认,斩钉截铁,“你爸要是穷光蛋,我才懒得搭理他,长的再好看都没用。”
似乎没有想到白荷会这么说,景阮低着头,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长到白荷拢了拢单薄的衬衣,准备回去。
“白荷阿姨。”
景阮拦住了她,咬着唇,声音很轻,“明天早上八点,城东机场,去云城的航班。”
“什么?”
“他和元阿姨一起去。”
不等白荷反应过来,景阮就撩起裙摆,飞快的跑进了海家的大门。
白荷在原地怔了片刻,迟疑的上车。
经纪人不死心,继续苦口婆心的劝她,“刚刚黄总来催我,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喝两杯,交个朋友。”
白荷直接蒙着头,靠在了椅背上,不予理睬。
“你还嫌你得罪的人不够多?”
这么不配合,经纪人被气了个仰倒,“但凡有名有姓的导演,制片人,前辈,哪个没被你得罪过?”
白荷直接翻了个白眼,“烂命一条,无所吊谓。”
絮絮叨叨的声音被她主动屏蔽开来。
明天早上八点,城东机场,去云城。
白荷心念一转,身体里攒出了些气力,掏出手机,她匆忙给助理发了信息。
等舞会散场,景阮回到燕山别墅,整个人都呆住了。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管家正指挥着一群佣人,弯着腰打扫地上的狼藉。
火红的玫瑰花瓣散的到处都是。
“怎么了,这是?”
景阮小小的震惊了一下,“还没吵完?”
居然还开辟了第二战场?
管家直叹气,一脸沧桑,“小小姐辛苦了,热水已经放好了,您快去上楼休息。”
“知道了。”
景阮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间,慢吞吞的挪了上去。
“砰——”
刚刚踏上台阶,就是一声清脆的巨响,就连头顶的水晶吊灯似乎都震了一下。
景阮脖子一缩,直接跑了回来,“张秘书应该还没走远,你让他回来,送我去找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