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旧伤未愈,元泱赶他去休息了。
煮好粥,她让麻子给景箴带过去。
“这种时候,还是弟妹去比较好吧……”
麻子嘿嘿笑了两声,朝她直眨眼睛,“小别胜新婚呐,我们这帮臭兄弟怎么好打扰?”
砂锅里剩下的的清粥还咕咚着泡泡。
元泱自顾自地搅粥,懒地搭理他。
“那我去了。”
麻子挠挠头,端起了碗。
“等一下。”
瓷质的勺子磕在了砂锅的边缘。
犹豫了片刻,元泱语速很快地问他,“阮时仪,你认识吗?”
麻子警惕地看她一眼,又尴尬地点点头,“认识,之前见过几面。”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们结婚也都好几年了,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计较的。”
“结婚?”
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元泱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有名无实而已,而且,我们已经离婚了。”
“什么?”
麻子惊疑不定地睁大眼睛,“哪能够啊,你对他这么好,连命都能豁出去,他又不是没良心的人。”
“有缘无份吧,也许就是。”
元泱扯扯嘴角。
之前担心景箴的安危,许许多多的事情,她顾不得细想。
现在尘埃落定了,她就不得不去想了。
“妹子你等着,我这就给你讨个公道去!”
还不等元泱把话说完,麻子就气冲冲地走了,连粥碗都没有端。
一脚踹开景箴的房门。
一个抱枕迎面砸了过来。
“滚出去。”
景箴语气不善。
麻子躲过抱枕,“砰”一声关了门,表情很严肃,“我看你好挺多了,那行,咱们聊聊。”
“收尾的事情,已经在做了,出去。”
景箴没有抬头,靠在沙发上,指尖在平板上划着什么。
“是私事。”
“私事?”
景箴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后仰。
平平无奇的姿势,在他身上,却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我的私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了?”
得。
这么快就恢复了。
又能给他抖威风了。
一看到他这样子,麻子就心里怵的慌。
硬着头皮,他道,“听说,你和元泱离婚了?”
乜了他一眼。
景箴的语气不带丝毫温度,“是又如何,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
一时气急,麻子陡然生出了无限勇气。
“你有没有良心啊,元泱哪点配不上你了,你这么欺负她?要不是她,你这次连小命都没有了!”
景箴沉默了。
麻子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侧,“是,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阮时仪,可是……她已经死了啊,你心里盛着她,和对元泱好,它不冲突啊!”
“再说了。”
麻子叹口气,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其实比起阮时仪,元泱才更适合你。”
景箴倏尔抬头。
眼神像刀片一样,冷冷剐了过来。
“你别不爱听。”
麻子瞪他,“我就问你,你做的这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敢让阮时仪知道吗?”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少装了。”
麻子用力一戳他的心口,“你压根不敢!阮时仪面前,你不一直装的挺好,都恨不得去扶老奶奶过马路了。”
“她们不一样。”
景箴低头喝水,声音淡漠。
“是,她们不一样。阮时仪的人品,可比你们俩强太多了。”
“阮时仪如果还活着,绝不允许你做这种实验的。”
麻子啧啧道,“可是,我敢打赌,如果有得选,元泱宁可一实验室的人都被六指杀了,也不愿意你去以身犯险。”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不择手段,毫无底线。”
“你们俩,才是天生一对。”
景箴下意识地反驳他,“元泱不是这种人。”
“是吗?”
麻子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滤镜,“她握枪的手,可比我稳的多。”
无论是杀人,还是威胁他救人。
景箴愣了一下,还是想为元泱辩解,“情况紧急,她还不知道心里有多后怕。”
“后怕?那我确实没看出来。”
那天,他能感觉到,元泱是真的想杀了他,给景箴陪葬。
麻子感慨道,“怎么说呢,被这种女人缠上,兄弟,你还是从了她吧。”
“行了,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
麻子站起来,拍拍景箴的肩膀,“给爹妈守孝也才三年,你给阮时仪都守了多少年了,差不多得了,别辜负眼前人。”
此话一出。
景箴的脸色立刻变了,“滚出去!”
“行行行,我滚。”
麻子好声好气儿地哄着他,忙不迭地滚了出去。
只是,并没有滚多远。
他滚到了元泱的房间。
“这是什么?”
元泱好奇地拿起他手里的东西。
“好东西。”
麻子的脸上,露出了神神秘秘的笑容,“你给他吃下去,保准抱得美人归。”
“咳咳——”
元泱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了。
“你让我给他下催情药?”
麻子点头,“我找张秘书了解了一下情况,妹子,我觉着你的思路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元泱呆呆愣愣地看着他。
瞧起来,怪萌的。
“他嘴硬的要命,又能忍,又死装,你让他承认爱上你,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麻子循循善诱,“这种情况,建议你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这能行吗?”
明显地,元泱很抗拒,却又忍不住地心动。
“可我这样,和那些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
麻子咧嘴直笑,“那些女人,可挨不到景兄弟的边儿。”
元泱握着透明的瓶子,很纠结,“他万一生气了,怎么办?”
景箴,不会喜欢强迫的。
“那正好,你们都离婚了,好歹享受了不是?”
麻子朝着她挤眉弄眼,“赌一把,敢不敢?”
赌景箴爱你,只是不愿意承认。
“我……”
双手攥地更紧了,元泱咬牙点头,“我赌。”
“这才像话!”
麻子赞许地竖起大拇指,对她肃然起敬。
夜里,元泱敲开了景箴的房门。
“还没睡啊?”
景箴转身,愣在了原地。
元泱盘着头发,半透明的粉纱勉强遮住了她的敏感地带。
露出一汪凝脂似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