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装乖三年捂不热?死遁后,他悔疯! > 第九十章 没必要,不值得
    沉默半晌。

    景箴重新坐回去,拿起了果盘里的苹果和小刀。

    他削苹果很熟练,速度很快。

    果皮顺着薄薄的刀片,旋出了长长的,不间断的线条。

    很快就削好了一个。

    心满意足地,景云州咬了一大口,嘴里含混着开玩笑,“二哥经常给阮嫂嫂,还有二嫂削苹果吧,给我削,还是头一回。”

    景箴懒地搭理他。

    自顾自地取了湿巾,擦手。

    有人敲门。

    景云州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很快,又“咔嚓”一声,更大力地咬了一口。

    简直像是泄愤一般。

    看到景箴也在,推门而入的人明显愣住了。

    “母亲,叔母。”

    景箴面色平和地打了招呼。

    沈亦如手里还端着汤盅,忍了又忍,才没砸到他的脸上去。

    “该换药了。”

    景夫人哄景云州的语气很轻柔,“护士马上就过来,你准备一下。”

    伴随着格外清脆,格外用力的咀嚼声。

    景云州三两下就吃完了一整颗苹果,“男女授受不亲,别让护士过来了。”

    “不换药哪行,你想伤口发炎啊?”

    面对沈亦如的威逼利诱,景云州满不在乎地说道,“二哥不是在这儿吗,他帮我换药就好了。”

    沈亦如彻底绷不住了,“你还嫌自己受的罪不够?”

    奈何景云州的态度十分强硬,死活不肯当着护士的面赤身裸体。

    上次换药,还是趁他昏迷的时候换的。

    沈亦如犟不过他,最后只得摔门而去。

    纱布一圈圈儿剪开,露出了皮开肉绽的身体。

    浑身上下,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

    景箴握棉签的手,不受控制地顿了一下。

    浅些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可是大多还裂开着,一整个惨不忍睹。

    愣了好一会儿,景箴才浸了药水,给伤口消毒,上药。

    尽管,他已经尽可能的放轻了动作。

    可当药水浸到伤口的瞬间,景云州还是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也不喊疼,他乖乖趴在床上,只一味闭眼忍痛。

    景箴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等上完了药,景云州疼地满头大汗,嘴上一点颜色都没有了。

    景箴一面擦手,一面说道,“我找个外科医生过来,下次让他给你换,我手重。”

    景云州抬起头,很勉强地笑了一下,“二哥知道自己手重,下次动手的时候就轻点。”

    几不可察地,景箴叹了口气。

    景云州的嘴唇动了动,还是忍不住辩解,“二嫂被绑架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好。”

    景箴点点头,似乎是信了,“那上次呢,电梯爆炸,也和你无关?”

    景云州浑身颤了一下,还是咬牙道,“无关。”

    离的近,景云州能感觉到,景箴身上一瞬间泛起的冷意。

    方才那一点点的怜惜,也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心口蓦然一酸,景云州眼里蓄满了水意,“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景箴的眼底,爬起了明显的失望。

    沉默良久。

    他微微闭上了眼睛,“到此为止。”

    “二哥……”

    景云州慌忙想去拉他的衣袖。

    后退一步,景箴却避开了。

    异常的冷淡,比以往更甚。

    “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

    景箴的语气很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非洲也不用去了,从今以后,好自为之。”

    猛地,景云州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淡淡的疲惫感笼罩着全身。

    景箴实在厌倦了这里的一切,这里的所有人。

    “二哥,我……”

    景云州的喉结滚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难以自抑地想要坦白,想要道歉。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垂了眼帘,景云州故作轻松地开玩笑。

    “谢谢二哥,这是给我的补偿吗?那挨顿打还是很划算的,我可得好好想一想下次捱打要点什么补偿才好……”

    “没有下次了。”

    景箴打断了景云州的碎碎念,“费时,费力。”

    他摇摇头,声音很轻,“没必要,不值得。”

    一时间,景云州哽住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语调艰涩,嘴里也苦的要命,“二哥,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真的很刻薄,很气人。”

    没人理他,景箴已经走了。

    病房里再次变地空荡荡的。

    凉的彻骨。

    景云州趴在床上,眼底慢慢浮起了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么高高在上。

    我们求而不得,百般筹谋的东西,你却始终不屑一顾。

    两手缓缓用力,死死攥紧了枕头。

    景箴,我等着你跌落泥底,一无所有的那一天。

    ……

    元泱无所事事地在房间里乱转。

    景箴的房间。

    她忍不住好奇,四处翻看了起来。

    有他孩提时代练过的字帖。

    还有锁起来的日记本。

    元泱想法子弄开,有些失望。

    这叫什么日记,简直是计划表挪了个地方。

    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一点。

    安排的满满当当。

    每一页都是如此。

    真是无聊透了。

    千篇一律的内容,翻过了好几本。

    直到最新的那一册,元泱翻出了几张照片。

    大多都是阮时仪的。

    还有一张,是景箴搂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张脸,对元泱来说实在是印象深刻。

    是冯誉。

    两人肩并着肩,姿势很亲密。

    而景箴的脸上,居然带着笑容。

    元泱满腹疑惑,她将日记一一归类,重新放了回去。

    她想知道当年的事情。

    可谁会告诉她。

    景箴?这不可能。

    其他人就更不可能说了。

    思来想去,元泱觉着,她只能去找景云州了。

    准备了一大堆慰问品,专门趁着景夫人和沈亦如不在的时候,元泱偷偷溜进了病房。

    景云州的伤,已经好很多了。

    元泱去的时候,他正握着手柄在打游戏。

    看到元泱,景云州忍不住往她身后瞧了一眼,“二嫂一个人来的?”

    “是啊。”

    看上去,景云州有些失望。

    “怎么了?不欢迎我吗?”

    “哪有的事。”

    景云州丢了手柄,招呼元泱快坐,“桌上有点心,还有水果,二嫂自便,千万别客气。”

    元泱先是道了谢。

    客套了几句,她笑着说明了来意,“你二哥这两天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我一天都找不到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