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装乖三年捂不热?死遁后,他悔疯! > 第六十三章 你别想着解脱
    “真的对不起……”

    景箴抱着头,痛苦异常。

    元泱摇摇晃晃地蹲在他的面前,挽起袖子,砸了手镯。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这个呢,你知道吗?认识吗?”

    景箴难受地埋下头,声音里带着哀求,“元泱,我求你别说了,我求你了,别在这里……”

    “不!”

    元泱的嗓音陡然变地尖利。

    她去扯景箴的胳膊。

    景箴没有防备,衬衣袖子被元泱猛地撸了起来。

    元泱愣住了。

    本就旧伤纵横的胳膊,再次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新的豁口覆盖了陈旧的疤,鲜血不断地涌出。

    景箴匆忙拉下袖子,像是最见不得光的东西,被暴晒在了阳光下。

    “你为什么这样……”

    元泱捡起地上染血的刀片,呆呆地看着他,“你是在报复我,还是报复你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

    景箴声音低哑,翻来覆去,似乎只会说这三个字。

    “我的爱,对你而言,就是这般耻辱,这般痛苦吗?”

    眼泪似乎流干了,再也没有了。

    元泱麻木地坐在地上,“你这么对我,景箴,你别想解脱。”

    “元泱,我……对不起……”

    元泱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你别想着和我离婚,别想着解脱……往后余生,我们就这样相互折磨,也挺好的。”

    “元泱,别这样……”

    胸腔里,心脏持续的抽搐让景箴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抬起头,冷汗涔涔,“元泱,我……我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

    元泱没有回头,步履迟缓地走进了黑暗里。

    心痛吗?

    难过吗?

    那就对了。

    我的痛,我的苦,也该你来尝尝滋味了。

    暴雨如注。

    元泱失神落魄地走出阮居。

    肩上隐隐渗出了血迹。

    她孤零零地站在大雨中,本以为会被浇成落汤鸡。

    头顶却蓦然撑起了一片黑伞。

    她回头。

    陆栩倾着伞,半个身体都被雨打湿了。

    眼眶一热,元泱咬着唇,佯装无事,“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

    陆栩的语气很冷。

    他中午去接元泱出院,却没接着人,一直找到了现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元泱压着哭腔,强装镇定,“有事情,你和我打电话就好了呀,这么大的雨……”

    陆栩叹口气,用力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

    “傻丫头,值得吗。”

    元泱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水坑,“我不知道。”

    “三年了,你还不明白吗?景箴的心里,只有死人!”

    陆栩眼睛泛酸。

    元泱是个犟种,骨子里的犟。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得到,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这些年,他看着她一次次地撞上南墙,撞地头破血流,撞地伤痕累累。

    他一直等着,等着她愿意放弃,愿意回头的那一天。

    本来……

    他就要等到了。

    倾盆大雨里,陆栩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别作贱自己了,景箴……他只是你的执念而已。我们换个地方,重新生活,一年忘不掉他,我们就用三年,五年!”

    总能忘记的。

    元泱眼睛湿润了,她摇头,“不,我恨他,我要报复他,我要他生不如死!”

    “元泱。”

    陆栩无可奈何地看着她,“你何必自欺欺人,放手吧,放过你,也放过他。”

    “我不!”

    元泱浑身都在颤,姣好的脸庞此刻有些狰狞,“他说对不起,他说不知道……”

    “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

    元泱笑中带泪,她爱了他这么多年,被折磨了这么多年。

    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凭什么——不知道?”

    元泱咬牙切齿,眼底全是恨意,“他竟然自残,因为我爱他。”

    “我是他的耻辱,是他和阮时仪伟大爱情的耻辱!”

    她要疯了。

    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在今夜被景箴击的粉碎。

    陆栩闭上了眼睛,“阮时仪已经死了,你又何苦和死人过不去?”

    “是她和我过不去!”

    元泱恨她阴魂不散。

    恨她撒手人寰。

    阮时仪,你既然得到了景箴,为什么又要抛下他。

    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能长命百岁,和他相伴一生。

    你为什么要给我机会,给我妄念!

    元泱蹲在地上。

    水面的倒影里。嫉妒,恨意,扭曲在一起,让她变成了面目可憎的疯子。

    连她自己都觉着可怖。

    元泱仓惶地抬起手,不可置信地捂上了自己的脸。

    顺着指缝,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

    断断续续的抽噎声,逐渐成了嚎啕大哭。

    陆栩一直给她撑着伞,笑容苦涩。

    哭声夹在雨中,溅出涟漪,很快就消散了。

    雨变小了。

    昏黄的路灯下。

    陆栩背着昏昏欲睡的元泱,慢慢往回走。

    “车呢,怎么不开车。”

    元泱迷迷糊糊地问道。

    “车……车坏了。”

    陆栩调整了一下姿势,“去我那儿吧,像小时候一样。”

    “嗯。”

    元泱搂着他的脖子,“记得小时候,我和明殊最喜欢去你的秘密基地玩。”

    “是啊,你们一和家里吵架,就跑到我家来躲清闲……”

    元泱又睡着了。

    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地老长。

    陆栩叹口气,背着元泱,慢慢往回走。

    ……

    伤口沾了水,有些感染,明殊给她简单处理了一下。

    “你从哪里找到的,我差点儿就报警了……”

    明殊把双氧水递给身后的陆栩,声音压地很低。

    元泱侧躺在厚厚的被子里,露出的小半张脸,苍白地令人心悸。

    两片樱粉色的唇,此刻没有一点血色。

    “还能在哪里。”

    两人熄了灯,关好卧室的门,去了客厅。

    听到元泱跑到阮居,去大闹了一场,明殊头都要裂开了。

    “没救了……你找人给她驱驱邪,灌点符水吧……”

    “疯了,疯了,都疯了。”

    明殊自言自语,“景箴疯了,她也疯了……”

    好半天,不见陆栩说话。

    回头一看。

    他湿淋淋地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像是浑身的精气都被吸干了。

    明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看来,是她需要驱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