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对明宗被揍这种事情,两人都喜闻乐见。
陆栩仰起下巴,看了看天空,“今天天气不错,走,带你去跑马。”
“现在呀?”
元泱有些犹豫,“等明殊忙完这一阵,咱们一起去吧?”
陆栩冷冷笑了一声,“景家少夫人多精贵的身份啊,和我这种泥腿子跑马多掉价啊,是不是?”
“你说什么屁话呢?”
元泱气地又想揍他,“从小到大,我就没从你嘴里听到过一句好话。”
陆栩也不反驳,臭着一张脸,双手插兜,“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哎呀,我真是怕了你了,等我一下。”
元泱头疼地扯下腰间的围裙,“我去换衣服。”
他们去了城郊的马场。
今天的天气确实很不错,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元泱跑了一个多钟头,厚实的骑马装下,贴身的衬衣都被汗浸透了。
“跑不动了……你自己去玩吧。”
元泱从马背上翻下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你行不行啊,这么弱。”
陆栩也翻身下马,坐在了她身边。
草地柔软,两人安安静静地坐着,目之所及,都是苍翠欲滴的碧色。
元泱索性摘下了护具,直挺挺地躺进草场里,“真好呀,蓝天白云,什么烦恼都没有。”
陆栩躺在她的身边,抬头看天,“你要是愿意,每天都能过这样的日子,和我们小时候一样。”
“人总要长大的。”
耳畔吹过哗啦啦的风,元泱闭上了眼睛。
陆栩翻身坐起,拍了拍她的头,“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想动,累。”
陆栩直接把人拖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拉她往草场深处走。
“你今天很奇怪哎。”
元泱嘟囔着,被他扯地有些踉跄。
“就快到了。”
陆栩大踏步地往前走,元泱勉强跟着,只能看到他高大结实的背影。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元泱不耐烦了,“还要多久啊,我腿都要断了……”
“到了。”
陆栩停下脚步。
“什么呀,不还是草——”
元泱的抱怨声戛然而止。
空旷的草场上,俨然架起了一座秋千。
秋千四周挂着银铃铛,随着风声,哗啦作响。
元泱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你还真弄了这个?”
“刚修好,试试吗?”
元泱迫不及待地向着秋千跑去。
“抓稳了。”
陆栩在背后推她。
秋千高高荡起,能看到更远处的,漫无边际的绿。
已经没有语言能形容元泱此刻的快乐了。
小时候,她和明殊曾经怂恿过陆栩,在这草场里修一架秋千,陆栩屁颠屁颠地回去给他妈妈提建议,结果被毫不留情地“镇压”了。
他妈妈觉着陆栩是存心和她捣乱,本来就被同行嘲笑是暴发户,还要在马场里搭建秋千,传出去岂非会被笑掉大牙。
“你告诉明殊了吗?她一定很高兴!”
陆栩很冷漠,“管好你的事情吧,人家现在是大忙人。”
“也是,明殊可比咱们俩有出息多了。”
陆栩笑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我一直很有自知之明好不好。”
元泱反唇相讥,“也就是你,命好,陆家的独苗,尊贵的独生子,不用争,不用抢,陆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说到这儿,元泱用脚刹住秋千,扭头问道,“这一阵子,陆伯母不是在给你相亲吗,还没遇到合拍的姑娘?”
“没有。”
陆栩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害,陆伯母愁你的终 身大事,愁的饭都吃不下,那是四处相看啊。这不,都相看到我这儿来了。”
“相看你?!”
陆栩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个度。
“少胡说八道。”
元泱白了他一眼,“元家就我一个女儿啊?”
“你是说……我妈相中了你……妹妹?!”
陆栩语气艰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元泱点点头,“应该吧,反正她请我搭桥。”
“你答应了?”
“我哪敢啊。”
眼看陆栩要变脸,元泱连忙否认,“我当时就婉拒了,说我和继妹关系不好,爱莫能助。”
陆栩的脸色这才好了点儿,“算你识相。”
“我识相没用啊,陆伯母又不是只认识我一个人,她要是铁了心撮合你和元桑晚,我也拦不住啊。”
陆栩阴着一张脸,把元泱从秋千上扯下来,“那你别玩了。”
元泱,“……”
元泱气地跺脚,“你这人真是没救了,能找到女朋友才怪!”
陆栩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开口,“我的马场,我的秋千,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你——”
元泱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你到底喜欢哪家姑娘啊,陆伯母好像很喜欢元桑晚,而且我老爹那个人,九成九是不会拒绝的。”
陆栩踩住秋千,定定地看着元泱,“我喜欢谁,你不清楚吗?”
“我怎么会清楚?”
元泱不假思索地反问道。
“你——”
陆栩直接被气笑了,“你的一颗心全都挂在景箴身上,能在乎谁啊。”
元泱被骂地心虚,可她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蛛丝马迹,还是对陆栩的“心上人”一无所获。
“我就记得你初中给学妹写情书,被教导主任罚抄校规,还请了家长……”
元泱谨慎地询问,“难道是那位学妹?”
“滚。”
陆栩直接爆粗口,“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少来气我是正经。”
元泱被骂地有些窝火,有些委屈,“我就是好心给你通个信儿,你拿我撒什么气?”
陆栩一拳砸在了秋千架上,“让我娶元桑晚,门儿都没有!”
“其实,元桑晚也还好,只是我和她不对付而已。”
“闭嘴!”
陆栩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我妈要是让你攒局搭桥,不许答应!”
“好。”
元泱从善如流地点头,“不过你自己也抓点儿紧,陆伯父和陆伯母膝下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要是真心喜欢,就算家世差点儿,他们想来也能接受。”
“那可说不定。”
陆栩冷哼一声,“景家嫡系不也剩景箴一个?他为了娶阮时仪在大门口跪了一晚上没用。他不想娶你,哪怕愿意放弃景家的一切不还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