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和覃江河坐在孙家空荡的堂屋内面面相觑。

    忽然俩人噗呲一笑。

    覃江河轻声道:

    “我看啊,这孙大婶儿也紧张着呢。”

    林霄点头:

    “可不是?估计平日里她也少有这样招呼小辈儿的时候。”

    毕竟以前,她从不让孙逸高和村里孩子来往,怕耽误了自己儿子念书,怕他被带坏了性子。

    孙地主听到他们来了,也出来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坐在一旁陪着聊了两句。

    等孙逸高出来,孙地主就离开了堂屋,将空间给他们三人让了出来。

    林霄和覃江河见孙逸高果然是穿戴得整整齐齐,不由得对视一笑。

    孙逸高对二人作揖道:

    “让二位久等了。”

    林霄赶紧将他扶起来道:

    “哎!咱们都这么熟了,逸高你可别这样多礼了啊,不然我们可不高兴了。”

    覃江河也在一旁点头应和。

    “就是就是,你跟咱们这么多礼,可是咱们又不会跟你这么多礼,那不是显得咱们很无礼吗?”

    孙逸高低头一笑:

    “两位兄弟说得是,以后我在你们面前,这礼我就全忘了。”

    林霄二人这才笑道:

    “理应如此!”

    当得知林霄二人是来发放宗门俸禄的,孙逸高没有拒绝,只是看着手中这一百枚铜钱微笑道:

    “我以前一直以为,在考取功名之前,我是没办法靠自己获得一分酬劳,只能在家里做个米虫,没想到,如今我竟然不用去考功名就能有俸禄了。”

    林霄嘿嘿一笑道:

    “这一百文不多,就是发个意思,咱们宗门如今还在起步阶段,争取以后将咱们宗门发展壮大,给大家发更多的俸禄!

    说起这个,以后咱们宗门的门人只会越来越多,而且可能很多都不大识字,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逸高你这个授课长老费心啊!”

    孙逸高莞尔:

    “高,定竭尽全力。”

    从孙家告辞,林霄和覃江河绕到孙家后面,就来到了江有福家。

    江有福家人也不少,但是江家众人却相处十分和睦。

    但是林霄和覃江河还是只跟江家众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在江家院外跟江有福说话。

    当林霄将钱串递给江有福后,江有福十分激动的接过。

    “霄哥儿!好多钱啊!”

    江有福压根儿没想过拒绝。

    只要是林霄给的,林霄说的,他从来都是直接接受,从不质疑。

    林霄示意他轻声,然后搭着他的肩问他:

    “刚才铁头说他明儿要让他爹给带镇上新开的烧鸡铺子的烧鸡,听说可好吃了,你要不要?要的话一会儿你拿了钱去他家找他说。”

    闻言,江有福把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要要要!我现在就去找他!”

    于是江有福揣着刚到手的热乎铜板往村中部的胡家跑去,而林霄和覃江河则继续往村东走去。

    还差最后一家。

    刘禹南家。

    二人还没走到前院门口,听力极佳的林霄就听到刘家屋子里的说话声。

    “今日我去医馆问了,老大夫说,这副药最多再熬一回,就彻底没了用处了。”听声音应该是刘寡妇的。

    “唉,今夜算是用这副药撑过去了,可我看你妹妹这热还是退不下来……也不知明儿该怎么办……”

    林霄看了覃江河一眼,却见他一无所觉的模样,才想起来他是听不到的。

    林霄扯了扯覃江河的胳膊,加快了脚步。

    一到刘家小院门口,他就高声道:

    “秃子!在家里吗?我和江河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