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名义:家父赵德汉,我望父成龙! > 第310章 老逼登,你有多久没下田了?
    陈岩石坐在旧藤椅上,背脊挺直,眼神如刀。

    楚江立于窗边,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口袋里,面色凝重。

    “楚伯父,您来了!”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给楚江打招呼道。

    “沙书记。”

    楚江先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回避:“我今天来,不是为公事,是为私情。”

    沙瑞金心头一紧——他知道要来了。

    “你和老陈,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楚江目光如炬,“他是你陈伯!当初你爹沙振江牺牲,是我们把你养大的,你小时候,你小时候都是住在老石头家里,你忘了么?”

    沙瑞金垂眸,声音克制:“楚老,你可能不知道情况,陈岩石一直都在说赵德汉有问题,一直都说,陈海是赵德汉……”

    “放屁!”陈岩石突然打断,一掌拍在扶手上,震得茶杯轻响,“什么班子团结?你是怕我坏你和赵德汉的好事!”

    沙瑞金抬眼看了一眼陈岩石,心里头就判断的很清楚了。

    陈岩石这个老登,肯定是没把具体的情况和细节说给楚江听。

    老逼登!

    沙瑞金对陈岩石是彻底失去了感情。

    老顽固!

    他正欲解释,陈岩石却已转向主题:“我听说,政府最近搞了一个‘慧灌通’?”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有证据吗?”

    “证据,这件事儿还需要证据?”陈岩石冷笑:“一个学生做的破玩意儿,三个月就成了省级示范项目,还拿财政资金采购?这不是创新,是变相利益输送!”

    沙瑞金无语了。

    麻痹的,你一个退休的老干部,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干什么?

    政策是你能指手画脚的?

    而陈岩石瘾却是上来了,继续道:“赵德汉打着‘数字乡村’的旗号,实则给儿子铺路——你难道看不出来?”

    楚江点头,语气沉重:“瑞金,我信你清正,但赵德汉……太会包装了。南湖园区、光刻机、芯片代加工工厂,nova手机,现在又来个‘慧灌通’,桩桩件件都踩在政策风口上。可哪一件,没让他儿子的公司占先机?”

    沙瑞金看了一眼楚江问道:“楚老,我就不说废话了,我只问你一句!”

    楚江微微一愣:“你说!”

    “假设是你,你儿子,你给他利益输送的情况下,他能不能弄出南湖园区、光刻机、芯片代加工工厂,nova手机?”沙瑞金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楚江一愣,顿时说不出话来。

    听陈岩石说话的时候,情绪上头,没考虑这个问题。

    但是,现在一琢磨……

    沙瑞金继续道:“我不要求全都就弄出来,弄出来一个就行,您能做到么?”

    “我……”楚江沉默了。

    沙瑞金继续道:“南湖园区组装厂解决至少是三万人就业、光刻机,华刻集团这边弄出来的,全球制程最先进的,38nm欧美都做不到,芯片代加工工厂,汉芯国际,你知道吕州的经济今年会有什么样的爆发么?最后就是nova手机,。全球销量已经破亿了!”

    楚江:“……”

    顿了顿,沙瑞金问道:“您老,就不看新闻么?”

    “我……”楚江说不出花样来,只是茫然地看着陈岩石,好像在说,你这跟之前说的不一样啊。

    看到这里,沙瑞金心中也是了然。

    楚江是被陈岩石说服了。

    这个老登对赵德汉充满了偏见,肯定是不会说好话,而楚江,出于对老战友的信任,也信了这“片面之词”。

    他更清楚。

    自己必须要把问题说明白。

    不是自己要跟赵德汉割袍断义,而是赵德汉逼着自己割袍断义。

    幸运的是,赵德汉干的事儿还真是多,事实不容抹黑。

    不然,自己还真是不好过。

    跟陈岩石割袍断义,对沙瑞金来说政治风险还是很大的,自己当初几个干爹,捎带着,还有陈岩石在军队系统当中的一些老战友,影响力也不是没有。

    你今天委屈了陈岩石,谁知道你小金子,明天会不会委屈我?

    但是,割袍断义又是必然的。

    陈岩石这个老登,天知道什么时候给你整大活?

    打着自己的名头做事情,未必就不可能。

    他,越来越极端了。

    ……

    ……

    他不再解释,也不再争辩。

    现在说服陈岩石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沙瑞金

    而是转向楚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度:“楚伯父,您信我一次。”

    楚江也动摇了。

    情绪上来,他自然是相信陈岩石的。

    但是,冷静下来,楚江觉得沙瑞金说的对。

    利益输送?有!

    搞不好,是赵崇明输送给汉东省的!

    沙瑞金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别听他说什么,跟我去荆门走一趟。看看那个叫‘慧灌通’的东西,是不是真如他所说,是个破玩意儿!”

    一边的陈岩石愤怒的开口道:“沙瑞金……”

    沙瑞金冷冷的开口道:“眼见为实,您老就看看,看看那四个学生,是不是赵德汉找来的托;更看看王家湾的老农,现在是什么劳作的,他们现在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今天,如果赵德汉真在糊弄,我亲手把他拿下!”

    可如果……”

    沙瑞金目光灼灼,“如果这真是个能让农民睡安稳觉的工具,那我们这些当干部的,是不是也该学会低头,向泥土里的智慧致敬?”

    楚江怔住。

    陈岩石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瑞金!你这是被赵德汉洗脑了!他给你画饼,你就真当饭吃?”

    沙瑞金终于看向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陈老,我不是吃饼的人。我是验饼的人。

    “而您——”他停顿一秒,字字清晰,“已经很久没下过田了。”

    平心而论,沙瑞金对陈岩石已经很客气了。

    但是,这句话像一把钝刀,不流血,却割断了最后一丝温情。

    陈岩石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指望你们理解我,但是,汉东省发展的什么样,要如何发展,这不是你们可以置喙的,请不要随便打扰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