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被审正是林家的最大保护伞,广省省政府的商业厅厅长韩援朝,曾经参加过那场国运战争。
可以说也是一名英雄,但还是经不住考验,最后走上这条不归路!
“呵呵呵,这么多年了,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是为了家人,我也只能这么走了,那些钱你们就别找了,我早就送出国了。
我为国家付出这么多,就算是我为家人最后留点本钱吧!”
韩援朝脸上表情非常平淡,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一点都不后悔。
有很多事不是你不想做就能不做的,当迈出那一步的时候,他就知道没有退路了。
所以很早他就在准备,就是在等遇到今天这种情况,能给家人留条退路。
看着韩援朝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韩月三人也很无奈,他们知道对方是咬定不松口了。
“小凯,还是你来吧!”
韩月决定不再把精力放在韩援朝身上,转头对着王凯点了点头,示意他出手。
王凯其实在进入房间的时候,就已经对韩援朝动用了时间记录,查看了他的人生轨迹。
从信息中他看到对方,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的童年经历。
又看到了他为了信仰参军去到了战场,九死一生的奋勇杀敌。
还看到了他转业后,在体制内挣扎求生的奋斗。
更看到了他因为家人的生命,跨出了哪一步,从此一去不返的堕落。
命运的无奈值得同情,却绝不是他包庇罪犯、沦为帮凶的理由。
听到堂嫂的话,他心念退出识海,目光落在了对面端坐得韩援朝身上。
他眼神冷淡,语气听不出一丝情绪。
“韩援朝,小名狗蛋,从小家庭贫困,吃不饱穿不暖,家里三个兄弟姐妹。
21岁参加那场战争,负伤立功二等功两次,三等功三次,到现在身上还带着五枚弹片。
转业后成为政府一个小科长,因为没有背景被人排挤,上升无望!
在那次运动期间,家人病重,为了家人的命,走出了那一步。
也是这一步让你尝到了甜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借着运动的便利,你疯狂敛财,又以钱开路最后走到今天这一步。
没错吧!”
王凯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停下话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说了这么多他嘴巴都干了。
而韩援朝却是脸色苍白,气息粗重起来,他一脸震惊的看着王凯,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刚才王凯说的这些,他有的都记不清了,还是王凯说出来,他的脑海中才浮现那些记忆。
一旁的韩月三人,快速翻动着韩援朝的资料,脸上也都是惊奇。
王凯说的一些事,他们调查的资料中也有记载,但是一些内容他们也没有调查到。
王凯再一次用行动证明,在他的能力下,没有秘密可言。
“你,你是谁?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韩援朝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在王凯面前他第一次感觉到没有底气,因为王凯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探照灯一样。
在他的面前,他感觉自己的秘密全部暴露在灯光之下,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恐慌。
王凯放下水杯,微抬眼皮瞄了韩援朝一眼,嘴角一挑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随即恢复平静,他语气淡然扔出一句话;
“这些我都知道,你说我知不知道你的钱藏在哪里?”
一句话房间内瞬间宁静下来,韩援朝张大嘴,到嘴边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韩月三人也从资料上“嗖”的一下收回目光,全部转头眼神迫切的盯着王凯,表情全都是激动和按捺不住的欲言又止。
王凯的脸上浮起笑容,众人的反应全在他意料之中,他故作平静的又喝了一口水。
放下水杯的那一瞬间,不等已经等不及的闫洪军开口,就抢先说道;
“韩援朝,说实话,你的藏钱位置真的不错,也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但是我想问你一下。”
王凯的这句问话,让韩援朝浑身一颤,他现在的表情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平静。
满脸的惊慌神色,眼睛紧紧盯着王凯,在王凯的话刚说出来,他就下意识的接口道;
“你想问什么?”
“你把钱藏哪了,不觉得有味吗?”
王凯幽幽的声音让韩援朝挺直的背,瞬间垮了下去,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因为他听明白了,王凯真的知道自己的钱藏在哪里,他心里最后的侥幸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的破灭。
“小凯,那钱藏哪了?”
等不及的闫洪军终于忍不住,拉了一下嫌弃看着韩援朝的王凯,问出他们三人心里的问题。
王凯被问得瞬间皱眉,其实他在韩援朝时间记录信息中,看到他的藏钱位置,就感到一阵恶心。
现在想起来也还是有些难受,所以他转头对着闫洪军三人快速说道;
“藏在他老家后院的猪圈底下。”
说完就迅速转头,好像已经闻到化粪池那恶臭的味道。
“呕”
“草,真他妈会藏!”
韩月应该是想到什么,转头发出一声干呕,闫洪军也是骂骂咧咧,同时也对韩援朝投去佩服的目光。
韩援朝整个人僵在原地,猛的捂脸发出无声的哽咽。
捂脸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刚才的平静和胸有成竹在这一刻,化为的是彻骨的慌乱与绝望。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嘴里反反复复喃喃自语:
“怎么会……那里怎么会被找到……”
最后彻底垮了神态,脑袋耷拉在胸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再无半分挣扎的力气。
一旁的韩月止住了干呕,眼中瞬间亮起精光,先前的不适一扫而空,兴奋地拍了下大腿:
“好家伙!还真被说中了!这下看他还怎么抵赖!”
闫洪军和孙明海也是精神大振,脸上满是破案在即的雀跃,互相交换着欣喜的眼神。
语气里满是激动:
“这下实锤了,这老狐狸总算没辙了!”
“我马上给行动组打电话,让他们带人去韩援朝的老家,把赃款挖出来。”
孙明海猛的站起来,快步走出去安排去了。
一旁的记录员,从刚才就一脸的震惊和迷茫,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在做梦。
因为这一切太神奇了,他都不知道怎么记录,所以他轻轻的拉了拉韩月。
“领导,这记录……”
韩月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记录员手里的记录本,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她略一思索轻声说道;
“就写根据线人提供线索,找到藏钱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