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放哨的小弟早在王凯一行人上楼时就火速通报了阿龙。
起初阿龙满心费解,想不通王凯刚和林曼云撕破脸,不避风头反倒闯进这个偏僻宾馆,想干什么?
直到此刻冲上三楼,看清屋内干干净净、毫无半点绯闻乱象,看着穿戴整齐、被人稳稳搀扶的沈砚秋时,他瞬间一切了然!
对方根本不是莽撞乱跑,是专程拆局救人!
自己和林曼云精心筹划、万无一失的栽赃死局,被王凯悄无声息彻底破掉!
滔天怒火瞬间冲垮阿龙所有理智,他浑身气血翻涌,双目赤红,周身煞气轰然炸开,楼道内的空气瞬间凝滞,压迫感窒息刺骨。
身后一众打手立刻上前合围,死死堵住楼梯出口,将王凯五人彻底困在走廊之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记者们见状纷纷举起相机,镜头不停闪烁,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对峙双方。
阿龙死死盯着王凯,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嘶哑阴狠,满是暴戾:
“姓秦的!你这是干什么?有些事不是你该碰的!”
面对对方十几号人的围堵与滔天怒意,王凯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神色从容淡然,不见半分慌乱。
一点没有被围的那种慌张感!
“这是我的私事。”
他抬手指了指身侧醉意沉沉的沈砚秋,语气平淡自然,光明正大:
“沈先生是我朋友,今晚聚会不胜酒力,喝多了没人照看。
我正好路过,专程上来接人送他回去休息,仅此而已。”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直接定性了整场局面。
没有暧昧,没有私会,没有桃色纠纷。
只是朋友醉酒,熟人专程接送。
屋内凌乱的暧昧氛围,瞬间被这句正当理由彻底剥离。
所有栽赃、所有陷阱、所有可供炒作的黑料,顷刻间全部失效。
在场记者面面相觑,手中的相机举着,却找不到半点可以抓拍、可以造谣的画面与话题。
阿龙气得胸腔剧烈起伏,怒火攻心,几乎失控:
“接人?朋友?沈砚秋是四九城!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是港商吧?
你们怎么会认识?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我们不该知道的事吧?
把人留下!我们要把他带去调查!”
王凯眸光微冷,气场稳稳压制对方,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铿锵:
“我们怎么认识的,就不用你来调查了。
你不是公安,也不是安全局,你凭什么把人带走,真是搞笑!
还有他是我的朋友,我接走照顾,天经地义。
凭什么留下?”
“还有在场各位记者朋友。”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里带着一丝警告和威胁:
“今日只是普通友人相送,无任何逾矩之事。
往后若是有人不问实情、刻意歪曲造谣,恶意捏造丑闻损毁名誉。
我秦凯有权整理证据,通过省侨办、外贸主管部门以及贸促会涉外仲裁渠道正式追责。
一切法律与行政维权程序,我随时走得起。”
何震东四人瞬间挺身半步,煞气全开,冷冷对视对面的打手队伍,强硬对峙。
所有正在照相的记者,被何震东四人的动作吓了一跳,更主要的是王凯的话。
他们知道在这个国家特区成立的敏感时期,要是王凯真的向上面举报,他们还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所有人下意识的把照相机放下,身体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而自然的阿龙却是脸色大变,他意识到现在这事,确实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但看着何震东他们扶着的沈砚秋,他像是林曼云的命令,眼里闪过一抹狠辣。
精心谋划的丑闻大局彻底作废,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把柄烟消云散,满腔憋屈的暴怒彻底压不住了。
他根本顾不得在场的记者,也懒得讲半分规矩,双目赤红,狰狞嘶吼:
“我不管什么朋友不朋友!人是我们这边的!给我抢下来!”
一声令下,身后十几个手下瞬间蜂拥而上。
这群人常年混迹灰色地带,打架全靠蛮力蛮冲、乱挥乱打,毫无章法可言。
有人攥着拳头胡乱抡砸,有人抬脚野蛮猛踹,还有人张牙舞爪伸手就去拖拽沈砚秋。
动作粗鄙混乱、凶悍蛮横,只求仗着人多势众强行抢人,场面杂乱又粗暴。
可下一秒,高下立判。
不等这帮混混近身,何震东一个眼神,他身后扶着人的两人,就把沈砚秋塞到两个女人手里。
四人向着那些混混就冲了过去。
四人没有丝毫慌乱,全程沉稳冷静,完全是职业化战术配合。
进退有序、攻防一体,和乌合之众的混混形成天壤之别。
最靠前的何震东侧身跨步,沉腰稳架,精准避开迎面砸来的拳头,手腕迅猛翻拧,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混混一声惨叫,对方整条手臂直接被卸脱臼,整个人瞬间瘫软跪地,彻底失去战力。
左右两人分工明确,一人护在前方格挡突进的混混,一人死死护住身后的王凯,稳稳将人圈在安全区域。
面对三四名同时扑来的打手,他们不慌不忙,招式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格挡、卸力、反击一气呵成。
掌风凌厉精准,每一击都落在对方手腕、腰肋、膝弯等要害薄弱处,力道克制却极具杀伤力。
中招者无一例外,要么手腕剧痛脱力,要么腿软倒地哀嚎。
最后一人垫后卡位,身形稳如磐石,精准封堵楼道所有突进角度,杜绝对方绕后偷袭的可能。
四人动作同步默契,攻防错落有致,进退井然有序,完全是受过专业特训的精英打法。
没有街头斗殴的癫狂乱打,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精准制敌、高效控场,干净、迅猛、利落,招招制敌,绝不拖泥带水。
反观阿龙带来的混混,人数虽多,却形同散沙。
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挤,互相阻碍、自乱阵脚,蛮力根本无处施展,但凡近身就被瞬间放倒。
短短数秒之内,楼道里哀嚎声此起彼伏,大半混混尽数倒地,失去反抗能力。
阿龙看得瞳孔骤缩,彻底慌了神。
他混迹江湖多年,打过无数群架,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身手。
自己手下这群靠狠劲撑场面的街头混混,在四人面前,如同稚童顽抗精锐,不堪一击,完全被全方位碾压。
慌乱之下,阿龙咬牙亲自冲上前,攥紧拳头带着蛮力直砸何震东面门,招式粗暴凶狠,却漏洞百出。
何震东侧头轻松避开,抬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往前一带、往下一压。
“嘭!”
一声闷响,阿龙整个人重心失衡,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楼道地板上。
手腕被死死扣住,动弹不得,满脸狰狞暴怒,却根本挣脱不开分毫。
短短十几秒。
十几号凶悍混混,尽数溃败。
楼道内狼藉一片,倒地的打手哀嚎不止,场面彻底反转。
全程立在后方、半步未动的王凯,神色依旧淡然从容,眼底无半分波澜。
他冷冷俯视着跪倒在地、气急败坏的阿龙,声音清淡却带着绝对的压制力:
“现在,还要抢人吗?”
一旁的记者早已吓得呆立原地,身体下意识的连连后退,人人面色发白,看着眼前一边倒的碾压战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