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事你们都已经做出来了,这还让我说嘛?
有句俗话说得好,又当又立,做婊子还想立牌坊。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王凯这话一出,包厢内的所有人都脸色大变,赵景恒一脸焦急嘴唇蠕动几下,最后确认了下来。
他知道面前的是自己的董事长,他做的决定,自己照做就行,大不了回港岛就行。
而林曼云身后的几个手下,都是双眼圆瞪,全身都迸发出煞气,就等林曼云一声令下,就对王凯动手了。
而林曼云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双眼狠戾的看着王凯,胸口剧烈起伏,一直十几秒后。
突然林曼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阴冷刺骨的狞笑,先前憋在胸中的怒火尽数化作淬了寒的狠厉,一字一顿冷声撂下狠话:
“很好,很久没人敢这么顶撞我。
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让你清清楚楚,得罪我的下场有多凄惨。
今天我把话放这里,那批货你不用想要了,还有未来贸易以后在内地寸步难行。
我说的!我会让你知道,有些话说出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等着你后悔的时候,咯咯咯”
冰冷的笑声响彻包厢,林曼云戾气上涌,情绪险些失控,指尖掐紧掌心强行压下动手的念头。
她笑得肆无忌惮,目光凶戾死死锁着王凯,满腔恨意尽数凝在眼底。
“走!”
林曼云突然站起来,带头向外走去,而阿龙却是凶狠的盯着王凯,就等林曼云命令动手了。
林曼云的动作,让他措手不及,下意识的转头语气急切的问了一句。
“云姐,咱就这么走了。”
林曼云的脚步瞬间一僵,停住脚步转头瞪了阿龙一眼,语气不容置疑的命令。
“走”
阿龙刚才也是下意识的一问,听到林曼云的阴冷又生硬的命令,他不自觉的打了只冷战。
“欸”
阿龙挨了一眼,浑身骤然一冷,方才蓄满周身的凶气焰头瞬间塌了大半。
原本已经暗暗攥紧拳头、脚下蓄势就要扑上前的几名手下,见状也纷纷收回前倾的身形,眼底的凶悍化作拘谨,齐齐收敛了攻势。
阿龙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不甘却不敢违逆,狠狠剜了王凯一眼,牙关暗咬,把满腔火气硬生生憋回肚里。
林曼云侧立在门边,狭长的眸子寒意刺骨,沉沉看向王凯,字字冷冽落下最后一句狠话:
“秦先生,咱们来日方长,用不了几日,你就会为今天的狂妄付出血的代价。”
话音落,她甩手迈步出门,阿龙领着一众手下紧随其后,出门前还不忘重重甩上包厢木门,厚重门板撞出一声巨响,满含不甘与愤懑。
包厢里煞气散尽,赵景恒立马快步走到王凯身侧,眉心拧成死结,一脸惶急。
他看着王凯,语气焦急又带着浓浓的担心:
“董事长,方才实在不该当众顶撞林曼云。
她背靠本地人脉,政企两面都兜得住,咱们外来商号在这边根基浅薄,货品通关、场地审批全要看当地情面。
她方才撂下狠话,而且林家又掌控着广市的外贸和运输资源,现在咱们的商品还在火车站仓库扣着呢!
能不能放行全凭人家一句话,而咱们从港岛过来投资做生意,实在耗不起这般人为刁难。
所以咱们感觉咱们真的不用和他们硬碰硬。”
王凯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倒了一杯茶,神色闲散淡然,半点没有被刚才谈判的气氛影响。
他知道赵景恒说的都对,要是平常港商碰到林曼云这样的家族,真的会妥协合作。
这是商人趋利避害的本性,但他不行,作为王家的子弟,有些自己的骄傲和底线。
林家做的这些事,已经碰到了王家的底线,他不允许这样的家族还存在。
“景恒,不必慌。”
他浅呷一口茶水,语气云淡风轻,
“我故意惹她动怒,自有分寸。
她手握便利又被折了脸面,必然急于动用关系动手打压。
人一旦被怒火牵着行事,就容易急功近利、不择手段,破绽藏都藏不住。
她出手越快,越是自掘坟墓。
而且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安排吗?
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就等他们露出马脚!”
王凯没有明说四九城专案组的事,这事太大,他还不想把自己内地的身份,过早的暴露出来。
赵景恒闻言一怔,随即心中苦笑,脑海中也终于想起,自己这个董事长可不是港岛那些大老板。
早就听说董事长在内地是很有背景的,现在看来传言有可能是真的,看董事长自信的模样。
赵景恒心里的担忧,莫名的消散了不少,身上的压力也瞬间轻松下来。
“董事长有数就行,董事长,咱们现在离开吗?”
王凯闻言轻轻摇头,姿态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抬手扫过桌上满满一桌还未动筷的酒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不急。
好不容易过来,人家菜都点了,也上齐了,花钱点的东西,没必要白白浪费。”
赵景恒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底满是无奈。
刚跟林曼云闹到剑拔弩张、势同水火的地步,对方摆明要秋后算账。
换做旁人早已迫不及待抽身避祸,自家董事长居然还惦记着一桌饭菜,心也实在太大了。
他只能无奈颔首,默默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马上筷子心不在焉的吃起来。
王凯确实没有一点影响,喝酒吃菜一点不耽误,一边吃还招呼赵景恒三人。
这让赵景恒几人也是相视无奈苦笑。
可他全然不知,王凯垂落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漠然。
他故意没有离开,从来不是为了一桌酒菜,而是为了另一场好戏的开始。
就在林曼云离开包厢后,没有直接离开广州酒家,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包厢。
房门重重合上,隔绝所有外人视线的刹那,阿龙胸中怒火彻底失控。
他目露凶光,戾气滔天,抬脚狠狠猛踹实木座椅!
哐当一声脆响,木椅剧烈震颤、移位滑出数尺。
他脖颈青筋暴突,满脸凶悍戾气,嗓音压得极低,却满是嗜血的狠辣,咬牙怒骂:
“妈的!云姐!这小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猖狂到头了!
刚才那种场合,直接带人按住废了他,拖出去悄无声息处理掉便是!您何必忍气吞声?”
身后一众手下个个摩拳擦掌、眼泛凶光,浑身黑道亡命徒的煞气绷到极致,只觉憋屈难耐,满心都是动手立威、以暴制人的念头。
包厢内气氛冰冷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