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古代制造杀马特 > 9. 第 9 章
    殷沭商很理智地拒绝了谷稽瑶递过来的甜汤,神情也不再带着以往的温和而是有些凌厉排斥地道:“不用了,还是留着自己喝吧,我已经吃过就不吃了。”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将系在自己腰腹上的布包拿了下来,“这是给你的,是这几日的口粮,你自己找个地方放好,就不用跟我说了。”

    话毕,他不再理会谷稽瑶的反应,颠了颠背上的殷阑修就径直回了房。

    吃了一嘴闭门羹,谷稽瑶不免有些呆愣无措。

    习惯了男人总是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乍然被冷待,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甚至都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挽回一个彻底心死的男人。

    殷沭商应该给过原主无数次机会,一直在包容,一直在忍让。

    而她穿过来的时机实在不好,正好撞上殷沭商忍无可忍的枪口上,以至于她现在想做出什么改变都像是死到临头的无用挣扎。

    她没有办法,只能把手上没送出去的番薯甜汤放回锅里,然后再将新到手的口粮放进缸里存放着。

    等她做完这些再回到殷沭商门前时,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就像是男人已经带着孩子睡下了一样。

    谷稽瑶无法,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回了自己的卧房。

    为了赶在殷沭商出门前让他吃上东西,天刚亮她就从熟睡中醒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随意套上一件外袍就跑了出去。

    只是等她温好汤端到殷沭商房门前,她仍旧没听到里面有人起来的动静。

    谷稽瑶以为殷沭商今天不一样,会睡懒觉啦,想到他平日里早出晚归还带着个孩子,虽然俩人相见的时间不多,但是她还是明显看出了他脸上的疲惫。

    为了让他多睡一会儿,谷稽瑶放下敲门的动作,选择回到厨房继续烧火烘着锅里的甜汤。

    她想到殷阑修如今似乎还在喝奶,按照现代养娃的标准,以殷阑修的年纪应该可以安排上辅食了。

    只是这里实在贫困,就连他们吃的都只有番薯,想做什么米羹基本不太可能,想了半晌,谷稽瑶决定去挤点羊奶,然后伴在番薯里做番薯羹,少少吃一点应该也可以,于是她又提着小桶来到羊圈。

    手动挤羊奶这种活在现代的时候她只在电视上看过,并且还是在动画片里。所以刚摸上那软绵绵的羊咪咪时,她颇有些心理不适。

    而且她捏了半天不仅没捏出一滴羊奶,还弄得母羊发了脾气,不断拿头撞她的手,羊蹄子在地来回掘土。

    不一会儿谷稽瑶身上就被溅上星星点点的羊粪加泥点子,最脏的还是她洗干净放在地上的小桶,里面堆起一层薄薄的污泥。

    她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将放开被禁锢着的母羊,把脏了的小桶提走再洗干净了提回来。

    摸索了大概两个时辰,谷稽瑶终于掌握了正确的挤奶姿势,只是……

    她看着桶里寥寥无几的羊奶,心道这点奶量对吗?

    她感觉加起来还不够她一口闷的……

    就这么点,殷阑修他够喝吗?

    谷稽瑶感觉这么点,就是刚出生的小婴儿应该也不够的吧?看着不像是有三十毫升的样子。

    她又努力挤了好久,桶里的奶也没多上一星半点,怪不得先前殷沭商说母羊没奶了。

    想来殷阑修现在应该也吃过辅食了,不然靠这点奶哪还能活?

    谷稽瑶也不纠结,就着刚挤出来的一点羊奶倒入烧热的锅里,一点点奶隔着碗在沸腾的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不一会儿就冒起了泡。

    谷稽瑶又将早就蒸熟的番薯倒入奶里,随意搅拌一下,带着浓郁奶香的番薯羹就做好了。

    她看了一下快升到正中间的太阳,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殷沭商今天起得那么晚啊?都这个点了都还没看到他们起来!

    总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谷稽瑶心底咯噔一声,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不轻,她也不去管刚做好的番薯羹了,冲到殷沭商房前就闯了进去。

    “殷沭商你们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个点还没起……”来字还没说出口,谷稽瑶就先看到了眼前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

    干净整洁得不像是睡过人的样子,要不是挂在床头的那件外套不一样了,她都要以为昨晚殷沭商回来是她生出的错觉。

    谷稽瑶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这……殷沭商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确信自己起来的时候并没有听到除自己之外发出的任何响动,而且她起来那个点,也不算早了!

    虽然她手上没有计时的钟表,但是按照这里日落的时辰,以及她起来看到的日出东升,约么就是清晨五六点左右。

    这个时间点都没撞上他,总不能他真的天还没亮人就已经出门了吧?

    他昨晚这么晚回来,今天天还没亮就出去了,这到底是去做什么?总不能是在躲我吧?

    不会吧?不会是真的是在躲我吧?

    谷嵇瑶不敢相信,她已经到了这么令人厌烦程度了吗?

    殷沭商为了不看到她,竟然躲起她来了……

    谷嵇瑶不信邪,以她自己的角度,她是无法理解殷沭商的行为的。

    为了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在躲她?她决定今晚继续坐在院子里等。

    不出意外的,今天的殷沭商比昨天回来的还要晚。

    当他抱着已经睡着了的殷阑修再一次撞见守在门口的谷嵇瑶时,他眉心不自觉地跳了跳。

    “你怎么还不睡?”他奇怪道。

    “等你呀!”谷嵇瑶坦然道:“看你最近都很晚回来,有点担心你,我看到你没回家,我有点睡不着。”

    殷沭商眉头皱了起来:“我没事,你以后早点睡,不用等我,以后我几乎都要这个点才能回来,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也不好,还是早点回房睡觉吧。”

    说着,也不理跟在他身后的谷嵇瑶就径直回了房。

    再一次吃了满嘴闭门羹的谷嵇瑶并没有对殷沭商这样的态度有什么不满。

    她也没再去厨房给殷沭商端甜汤,只是跟着他后脚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黑暗的房间里,谷嵇瑶的思绪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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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晰。

    都说女人的直觉准的可怕,以前她没有机会体验,如今倒是无心间验了个准。

    男人,他果然是在躲她!

    得知这个真相的她并没有想象中难过,反倒是浅浅勾起了唇角。

    躲着好啊,就怕他不躲。

    毕竟会躲她,那就说明现在的他并不能完全放下她。

    如若当真对她死心至极,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不想面对她而早出晚归呢?

    只有在意,才会逃避。

    以她目前的状况,只要殷沭商在意她,那她挽回的概率就能成功大半。

    扰了她两日的烦闷登时消失无踪,谷嵇瑶满脸笑意倒在身后的木床上。

    寂静的深夜里,木门打开的嘎吱声尤为显耳。

    几乎是下一刻,刚才还闭着眼假寐的谷嵇瑶就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时间看向窗外,木质的窗户透光性并不是那么的好。

    可她仍旧透过窗户隐约的月光,猜到了此刻约么还处在四更天,距离天亮,应是还要一个时辰左右。

    不想,殷沭商为了躲她当真起得极早,也是怪为难他的。

    谷嵇瑶跳下床,衣服都没脱就是为了这一刻。

    “殷沭商!”

    她一气呵成拉开门闩,探头就看到男人小心翼翼托着还在睡觉的殷阑修在关门。

    或许是毫无防备,又或许是做贼心虚,男人身体狠狠抖了两抖,双目既讶异又惊恐,“你怎么还没睡?”

    看到男人被吓得不轻的模样,让谷嵇瑶有种抓到奸的刺激感。

    她龇牙一笑反问道:“那你呢?你怎么还没睡?”

    “我?”殷沭商目光古怪,“我已经睡醒一觉了!”

    “是吗?”谷嵇瑶不相信,她将手里的火折子举近。

    男人清瘦的脸上映着两坨乌黑,那是严重睡眠不足导致的眼下淤青。

    “殷沭商,你是想要累死自己吗?”

    看着他比先前憔悴了不少的俊脸,谷嵇瑶还真有点心疼。

    “你很讨厌我吗?”她问:“让你这样不顾自身如何,也要逃离我?”

    面对谷嵇瑶直勾勾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本该脱口而出的话语竟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奇怪!殷沭商想,明明是同一个人,可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两个不同的灵魂。

    一个纯净的,另一个却是浑浊不堪,充满了攻击性。

    倘若站在他面前的仍旧是那个浑身功利的灵魂,他可以毫无保留得将他所思所想全都表达出来。

    可他现在面对的是那个纯净懵懂的灵魂,那样恶毒的话语,他不想她听到分毫。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殷沭商觉得自己可能是失心疯了,自己被这个女人算计成这样,他竟仍旧没有办法不去管她的死活。

    他无奈又疲惫,心道自己当真是上辈子欠她的,所以这辈子要被她这样折磨。

    关上的木门再次被人推开,殷沭商把睡得正香的殷阑修放到床上,“让阑修睡吧,我们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