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痛了，这可太惊喜了！
惊喜得苏观玉反应过来就抱紧齐巧巧，摸着女儿后脑勺庆幸：
【还好还好，女儿还活着，就说年纪轻轻的，大好年华怎么能说没就没，这机灵劲儿，随我！】
【就不能是随我吗？我觉得我也聪明。】
齐斌也喜，一改方才愁云惨淡，仅剩一两分女儿变傻的忧虑。
都有心情吐象牙了。
苏观玉对此不置可否，随意摆摆手打发他，敷衍地很，【是是是，你也很聪明。】
转头变脸笑容满面，抱着齐巧巧不撒手，【女儿双重叠加，最聪明。】
最初的激动过后，想到女儿一个人怎么会进鬼域，巨大的疑问沉甸甸往下压。
齐斌坐不住了，目光在女儿的脸上寻找答案：
【人怎么能在鬼域待着，这不嫌命长吗？巧巧变痴傻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白云沉吟，并未立刻作答。
识海内的情况不能说，若真是那个东西对少女来说也只有好处，不会引其痴傻。
而齐斌的话一开始就不在他思考范围内，要变痴儿早该在进鬼域那一刻就变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必然是有什么触发机制导致齐巧巧的灵魂出现了问题。
除去撞到脑子的可能性，这个契机，是否在齐巧巧父母身上？
视线在母女一人一鬼身上来回逡巡，他目前无法确定。
那就试一试。
刻意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回复：
【她想来见你们，我便在她身上施加了我的鬼气保护，按理不会有危险，但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为求稳妥……不如就先将人送出去看看是否能恢复正常？】
话落，全神贯注紧跟少女的面部表情变化。
果然，反应虽慢半拍，明白后的齐巧巧却立马瞪大眼睛，枝条带花叶想都不想便打向对面这个黑布隆冬，净出馊主意的臭嘴男。
大声拒绝：
“不、行！”
白云轻描淡写后仰，躲开软绵绵的攻击，心中有了计较，继续言语刺激：
【为何不行？我觉得可行，和我走吧。】
捅马蜂窝了。
找、打！
气得齐巧巧伸长胳膊带着枝条一指，慢腾腾，而振地有声：
“人、贩、子！你走！”
这反应，瞧着也没有多傻。
白云了悟，隔空将女孩手指压回去，转向苏观玉和齐斌：
【嫂嫂，齐兄，看来巧巧目前还能听懂话也能思考，问题目前显露出来的有迟钝，心理退化，且记忆缺失，像是……主动封闭了自己，只认你们。】
顿了顿，将选择权交给夫妻俩：
【现在送出鬼域，还是留一段时间解决问题后再送出去？】
齐苏夫妻几乎是前后脚琢磨明白了白云话里的意思，这怕不是和他们有关系。
苏观玉一把拉下随时准备暴起再战的齐巧巧，迟疑地问出关键问题：
【若现在送出去，是不是无法保证巧巧能恢复正常？】
齐斌心疼女儿，可也更顾虑现实，满脸不赞同：
【留在鬼域太危险了，我们无法确定巧巧的情况是否会加重，万一在这过程中她的身份被发现了怎么办？】
如果恰好就那么倒霉，撞到鬼王，鬼君，巧巧和白云瞬间就会完蛋！
就算不是，低等级的鬼一旦知道也未尝不会举报。
人心险恶，鬼也曾是人，变成鬼也只是换了套皮罢了，有何不同？
白云知道这很冒险，但他还是更倾向齐巧巧留下。
安抚地摇头：
【不会，鬼将以下发现不了，至于鬼王，城主大人不在，东城目前是安全的，只要不去其他三城便可。】
【以我的能力，我可以保她一个月不被鬼气侵蚀，在这期间，亦会尽全力帮她恢复正常。】
而她变成亡魂的能力，他也可以借此一并探查，和她的识海一起……
结果出来之前，人间她去不得！
白云只觉黑云压城，他多希望，不要是他所想的那样。
苏观玉听完，低头抓着齐巧巧的手，不忍女儿痴痴傻傻的样子，若是送出鬼域还是这般，在人间更无法生活！
当机立断拍板：
【让巧巧留下，住我们这里，我们女儿自然是放眼皮子底下亲自看护才放心，又要麻烦白云你了！】
齐斌还想说什么，看了看女儿，还是无奈跟票：
【那就这么办吧。】
是女儿自己想来鬼域找他们，现在出了事，他们也有责任，既然和他们有关，那就找到原因帮女儿恢复正常。
三鬼一言一语敲定齐巧巧的去留。
彼时，齐巧巧瓜子大小的脑仁总算接收完了庞大的信息量，瘪瘪一边嘴角，一拍桌子！
“啪！”
“我！”
振臂一呼，豪情满志！
摸上自己的肚子，气若游丝，拖着超长音调：
“有、点、饿~”
肚子空空，连根草也没有。
齐巧巧盯着手中的鬼梨花枝条，眼一眯，起了歹念。
这花能吃吗？
梨子能吃，那花应该也能吃。
【哎哟巧巧，这花可是鬼花，不能吃！妈去给你做点吃的！】
苏观玉眼疾手快，三下五除二将梨花枝条丢得远远的，暗暗嘀咕不是智力没多大问题吗？
她聪明的女儿都傻成什么白痴样了！
起身起一半，又坐了回来，拍了拍头，【真是被传染了。】
看向齐斌和白云，指了指巧巧：
【巧巧现在是人，要吃人的饭菜，鬼域没有啊！】
两鬼也懵了。
好问题，不止没有人吃的东西，鬼也不用上厕所，吃的阴间食物都直接消化成鬼气滋补鬼体去了。
吃喝拉撒睡，前四个一样没有！
头皮发麻，白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起身：
【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出去采买，很快！】
主要也没想过少女真能靠人身进鬼域啊！
一秒飞出，背影比被狗撵了还狼狈。
独留夫妻两鬼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齐巧巧见讨厌鬼走了，反而咧开嘴，卡卡壳壳：
“没事，我、可以等。”
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女儿自小乖巧，苏观玉挽起女儿，带她去院后，住的客卧要先收拾出来。
【老齐，你快去把院子里阴气重的花花草草还有器物都套上个隔绝膜，可不能让巧巧再接触这些晦气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齐斌满头问号，低头看了看自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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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要吗？
……
鬼域商行东城分部
听起来高大上，实际就是个商部鬼差上班的工作场所，便利店大小的铺子。
这里不算银行，鬼域流通货币便是鬼珠，每只鬼都可以用修炼的鬼气生成，用来交易物品，无需存储。
商行日常的工作便是调节市场价格，关注各商铺的买卖和竞争，以及收废品。
【你好，我这有几张不要的钱币，家里搁久了也没什么用，你们收吗？】
小李靠在桌后看话本，听见来鬼的话，忙收进桌洞去瞧，见大叔手里的几张人间红票子，端正的坐姿又松了下去。
这就是典型的废品之一。
接过票子，正反翻了翻确定标识没问题，斜身丢进脚边的纸箱，里面各种纸币堆得冒尖。
正身，两手交叉，礼貌微笑，【五张现代百元钞票，算您一颗次等鬼珠，如何？】
大叔一听急了，【怎么才一颗，我听其他鬼说不是两颗吗？怎么还降价了？】
小李叹了口气，又来了，耐心讲解：
【一周前是两颗，可叔您也知道这纸币本就没什么用，收得又太多，只能降低价比了。】
大叔不甘心地接过一颗次等鬼珠，嘟囔：
【亏了亏了，早知道早点来了。】
无奈收起鬼珠离开。
小李扶额，手肘撑桌，趁着没鬼忍不住低声吐槽：
【一颗次等也不低了，相当于一个小鬼的全部鬼力了，白给还嫌少。】
次等，下等，中等，上等，高等，极品，分别对应小鬼到鬼王，次等虽低，总比没有好。
这废品堆在那都有几个大仓库了，日日吃灰，压根没鬼想要。
【我要兑换现代纸币。】
声音入耳，小李头都不抬便道：
【好的，五张纸币一颗次等鬼珠，请问您有多少张需要兑换？】
白云鬼力化珠的动作一滞，怎么涨价了？
不确定地再道：
【我要兑换纸币。】
【哦，兑换……兑换！】
小李猛地放下手，坐正身，笑容灿烂地对面前的男鬼道：
【二十张百元现代纸币仅需一颗次等鬼珠，这位帅哥您想兑换几张呢？】
说着，迫不及待地弯腰从纸箱里掏出一沓崭新的纸币放在桌前，端坐，两眼放光。
没涨价。
急着去鬼域外买各种吃穿用品，也不纠结，随手化出一颗下等鬼珠递给小李。
【下等，兑换一百张。】
一颗下等相当于五颗次等，想到之前一周跟在少女身后观察到的物价，白云觉得一万应当足够未来一月的开销。
【天啊……好的好的！这就给您兑换，先生您稍等！】
眼疾手快接过鬼珠，脸上笑出褶子，鬼术一招，纸箱内的红票子一张张飞起落到桌前，清点，直到百张停住。
小李三下五除二包好，两手捧给白云：
【一百张，确认无误，您收好。】
【嗯。】
白云拿过收进鬼核，转身向门外走。
【欢迎下次再来啊！】
小李挥手道别，直到看不见影子才将鬼珠拿到眼前，乐滋滋地收进鬼核，这可算他的收入，能不高兴吗？
那帅哥真是个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