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朱玲深刻怀疑记忆里那位铁面无私的白将大人，与巧巧说的那位不是同一只鬼。
巧巧的话和神态又不似做伪，认识四年，她不像是会胡说八道的女孩……
色令智昏？为爱痴狂？
脑子一团乱麻，朱玲纠结地整张脸皱成一团。
“哎呀这不是最重要的！”
齐巧巧摆了摆手打断朱玲的思路，细细摸了摸护身符，感受上面的气息。
“我想找你是因为，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还能从谁口中知道白云的事情了。”
笑了笑，不达眼底，声音放轻，在朱玲耳中听来便显得温柔婉转：
“我想更多地了解他。”
话一出口，绯红蔓延上脸颊，支支吾吾地小声嘟囔：
“可我又不敢当面问，他那样的性格……”
“思来想去，只能来找你了。”
认知重塑中的朱玲嘴巴张了又张。
瞄了瞄存在感颇强的护身符，再不想相信，白将大人的气息不会有假。
难道是真的关系匪浅？
心中天平悄然倾斜，决定先探探。
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巧巧你想了解白将大人什么？】
“那就太多了！”
齐巧巧立马兴致勃勃地抬手细数：
“比如他的级别，年龄，兴趣爱好，住在哪里，平日里通常做什么，和谁亲近……”
噼里啪啦一连串砸下，头都大了。
【这么多？！】
朱玲难言地觑了觑齐巧巧：
【巧巧，现实一点，我也只见过几面而已。】
嘴角逐渐拉平，齐巧巧垂下头：
“那好吧，那我能知道玲玲姐为什么叫他白将大人吗？”
这个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
朱玲放松下来，道：
【他是鬼域十大鬼将中排名第一的鬼将，鬼君和鬼王之下，无鬼可敌，我们一般见了都会尊称“白将大人”。】
原来有十个鬼将，还有鬼王，鬼君。
齐巧巧提取出有用信息，紧接着问：
“这么厉害，那他应该有很多事迹吧？可以说来给我听听吗？”
两眼眨了眨，“方便说吗？”
试图挣扎：
【白将大人至今鬼龄三百余岁，我连他的零头都不到，他的事也大多是听别人传的，可能有些并不准确。】
齐巧巧轻飘飘抵了回去：
“没关系，有就行，我不挑，都想知道。”
朱玲轻声一叹，明白今天要是不说出点什么巧巧是不会罢休了。
珠玉在前，她再透露一些想必也无伤大雅，总归凡人进不了鬼域。
防线灵活向后一挪，准备开口：
【白将大人事迹挺多的。】
“咔嚓。”
齐巧巧坐在椅子上，手上不知哪里掏出了一把瓜子，见朱玲看向自己，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玲玲姐你继续，不必管我。”
情绪都酝酿没了，朱玲无奈：
【最出名的就是白将大人的杀神之名了，从两百年前开始，白将大人出现，以鬼将实力打败了当时的鬼将第一曲择，后加入了执法部。】
【全年无休，厉鬼折在他手里的个数没有上万也有数千。】
齐巧巧插嘴：
“若是这样，你们不应该害怕他吗？”
朱玲立时摇头：
【别提有多崇拜了，单就几年前鬼域东城出现一只鬼将级厉鬼作乱，城主大人不在，伤了许多鬼，白将大人及时赶来几个回合就将其消灭了！】
眼含憧憬，凝望窗外云彩，手缓缓伸出，撤去鬼力防护，尝试着触摸阳光：
【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个实力就好了。】
*
【我要是能有白将大人的实力就好了！】
方舟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暗金流光隐没，重回黝黑灵动，失落地拍了拍白将大人的胳膊，示意他可以将他带下去了。
白云托着方舟舟从城市上空下落，问：
【没找到？】
方舟舟抬手依次指向左边，右后方，还有斜前方，无力地比了个五：
【不是没找到，是找到太多了，我发现了五个，那个厉鬼把自己分成了五瓣，距离太远我分不清真假。】
白云也感知了一遍，结果和方舟舟说的分毫不差。
低头，毫不意外少年现在的能力不足。
思量间，一根食指伸到眼前，方舟舟的脸紧随其后。
【我感觉到了，白将大人，您在质疑我，不要以貌取鬼哦~】
少年老气横秋地摇了摇手指，看了看身高差距，微微仰头：
【虽然我只是个鬼校，实力不强，但在侦察和搜寻方面，可是整个巡察部唯二厉害的鬼！】
手臂一抬，骤然指向左侧街口！
【我的眼睛告诉我，那里的厉鬼气息最像！】
白云半信半疑，随即握住少年的肩膀，动身。
是不是的，一探便知。
……
齐巧巧一见朱玲暴露在阳光下的手冒出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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缕黑气飘向天空，赶紧去抓她的手臂，扑了个空，只能让其收回来。
“没关系的玲玲姐，白云强是因为他年纪大，等玲玲姐你到白云那个岁数肯定比他强！”
听到巧巧的安慰，朱玲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回头失笑：
【那时白将大人怕是都已成鬼王了，怎么可能比他强。】
等到白云那岁数，要猴年马月？
她可等不起。
透过卧室门，看向在厨房忙碌的朱敏，轻声呢喃：
【追求实力，不过是为了能长长久久。】
一把瓜子递到眼前。
“吃吗？”
朱玲一言难尽地推开齐巧巧的手，婉拒：
【不了。】
“哦，那好吧。”
齐巧巧遗憾地收回手。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自问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朱玲客气地问了一句，准备等齐巧巧说没有，顺势结束敏感话题。
必不能让其得偿所愿了。
惊喜朱玲的配合，立马顺杆子往上爬：
“那我想知道白云有什么好朋友吗？玲玲姐你认识吗？我能认识吗？”
可能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激动，齐巧巧捂了捂嘴，讪讪笑了笑，两眼亮晶晶地望着朱玲。
朱玲扯了扯嘴角，一手托了托腮，无它，脸疼。
知道朱玲不想说，齐巧巧面露恳求：
“我不是不想放手。”
“可情之一字最是磨人，所愿难求，进退不得，哪是我想放便能放的？”
“他们都说爱要克制，爱要放手，可我不想这么懦弱！”
连忙握向朱玲的手，成功握到一片冰凉，可见其并没有特别抗拒。
举到胸前，紧紧攥住。
“就像这样，牢牢握在手心。”
“我会用尽一切去爱。”
手被滚烫包裹，仿若置身熔炉，千锤百炼，挣扎之色明明灭灭。
齐巧巧知道，她动容了。
她也胜券在握，她了解玲玲姐。
一刻，一个钟头。
一道声音传入齐巧巧耳中：
【……亓哥应该知道，他跟白将大人更熟悉。】
“谢谢你，玲玲姐！”
兴奋地抱住朱玲。
盯着窗外的美景，缓缓展露胜利的微笑。
当一个人在你最珍视的特质上表现出惊人的一致，拒绝便是对自我信条及价值观的背叛。
单方面的请求也成为了共鸣。
她从未想过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