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算你狠!”
谢峰一拍大腿,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进椅子里,影帝那点矜持架子碎得干干净净,“跟华哥一样,提前一周call我,我好把档期腾出来。正好,就当给自己放一天假,去你那农家乐疗养院喘口气。”
他又忽然凑近方阳,脸上挂着贼兮兮的笑容,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探究:“不过老方,你这综艺路子够野啊?吃吃喝喝纯唠嗑?知道的你是搞节目,不知道的以为你搁那搞‘退休老干部茶话会’呢!老实交代,是不是被你家天后逼着营业,没辙了才整这出‘躺平式综艺’糊弄事儿?”
方阳慵懒地往宽大的椅背上一靠,指尖闲闲敲着扶手:“无敌,是多么寂寞!高处,不胜寒呐。小谢同志,格局打开点。等着瞧吧,我这‘农家乐’综艺,分分钟吊打你们的认知天花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躺赢’的艺术!”
“哦豁?这么狂?”谢峰剑眉一挑,身体瞬间绷直,影帝那股子凌厉劲儿又回来了,眼神里充满了挑战,“‘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方神,您这fg立得,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当心牛皮吹破天!”
“怕?”方阳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字典里,就没这个字儿!”
“嘿!那敢情好!”
谢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痞气十足,一个蔫儿坏的主意冒了出来,
“那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这样……如果你这档‘老干部茶话会’的平均收视率能破……嗯,以你方神以往的战绩,怎么也得破个4%吧?要真破了,我专辑的制作权、演唱会的策划权,统统打包送你!要是没破……”
他拖长了调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那也很简单,我下一张专辑的十首歌,词曲编曲全包,你方神亲自操刀!敢不敢?”
“还有这等好事?加我一个。”刘华温润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优雅地放下水杯,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眼神却透着一丝看好戏的狡黠,“这赌局,我跟了。”
方阳瞬间瞪圆了眼,演技浮夸地捂住胸口,一副受宠若惊又难以置信的模样:“真的假的?咳咳……不是兄弟不信你们啊,主要是你俩背后那帮‘周扒皮’经纪公司,能点头?别到时候闹得兄弟都没得做!”
“敢不同意?”谢峰冷笑一声,手指霸气地虚空一点,“那我正好借坡下驴,撕了合同,跳槽到你魅影工作室去!以后就靠你方老板养着了,天天在你那农家乐蹭吃蹭喝,美滋滋!”
刘华笑得温润如玉,话里却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方老弟,你现在如日中天,在乐坛更是执牛耳的存在!你这金口一开,哪个庙敢不给你三分薄面?再说了,你搞的那个免费模式,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作为业内人士,我可是嗅到了点石成金的味道。再加上你方阳出道至今,何曾失过手?你说,哪个公司会那么头铁,敢为了这点‘小事’跟你掰腕子?”
方阳立刻戏精上身,四十五度角忧郁望天,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哎……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太过优秀,果然是一种沉重的原罪啊。”
“滚蛋!!!”谢峰忍无可忍,抄起手边一个软绵绵的抱枕就精准地砸了过去。
方阳敏捷地歪头躲过,笑骂声和善意的哄笑声瞬间在后台炸开,冲淡了些许紧张。
插科打诨间,指针无情滑向七点半。
春晚开播在即,后台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弥漫开一股无声的硝烟味——兴奋的躁动、焦虑的窒息、临上战场的紧绷感交织弥漫。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只剩下心跳在胸腔里擂鼓。
就在这时,聋哑人舞蹈队的周老师红着眼眶,激动地挤了过来,对着方阳就是一个深深的鞠躬,嘴唇翕动着,感激的话哽在喉咙里,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方阳连忙伸手扶起她,动作自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顺势对周围投来好奇目光的艺人们介绍道:“哦,没什么大事,这几位姑娘的舞,我之前帮着顺了顺动作,提了点小建议。”
“唰——!”
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方阳身上!震惊、狐疑、看怪物似的!
方阳?排舞?还被春晚选上了?!
这家伙……除了不能亲自生孩子,还有啥是他不会的???
谢峰第一个反应过来,夸张地捂着脸,发出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哀嚎:“老方!求你了!退出娱乐圈吧!给条活路行不行?跟你同台,压力山大,容易未老先衰、英年早秃啊!”他痛苦地薅了薅自己浓密的头发。
一旁的刘天王深以为然地疯狂点头,脸上是哭笑不得的无奈,眼神里写满了“怪物啊”三个大字。
方阳两手一摊,满脸写着“我也不想这么优秀”的凡尔赛:“我也想低调啊,奈何这届网友不答应。我敢退圈?他们分分钟就敢往我家寄刀片、泼油漆,说我浪费天赋,对不起人民……”
众人齐刷刷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空气中充满了“你够了”的无言控诉。这家伙的“凡尔赛”,功力又精进了!
“余导来了!”不知谁低呼一声。
总导演余蕾风风火火闯入,试图用官方鼓励提振士气:“大家放轻松!拿出最好状态!就当是一次大联欢……”
可惜,这番鸡汤在“春晚”这座大山面前,苍白如纸。
除了某个依旧气定神闲的方某人,其他人脸上的肌肉都绷得像上了发条,笑容僵硬,眼神飘忽。
余蕾眼神复杂地扫过方阳,没空计较,转身又冲向前台——今夜,就属她最忙。
终于,八点的钟声敲响。
熟悉的、激昂又带着几分刻板的开场音乐轰然奏响,主持人公式化的灿烂笑脸准时出现在千家万户的屏幕上。
杭城,富人区的顶级别墅。
叶小欣像只小仓鼠似的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薯片嚼得“咔咔”作响,小嘴撅得老高,能挂个油瓶:“爸爸怎么还不上电视呀!我要看爸爸变魔术!大变活人那种!”
叶远山乐呵呵地抿着上好的龙井,试图安抚外孙女:“乖宝,你爸唱歌那是顶顶厉害的,天王级别!至于魔术嘛……咳咳,那个可能……嗯,术业有专攻?”
“外婆!外公又骗小孩啦!”
小姑娘气鼓鼓地跺着小脚丫,大眼睛里满是不信,“大家都说爸爸是‘百项全能’!他肯定行!我要看爸爸把妈妈变没,再变回来!”
小丫头挥舞着小拳头,对魔术的执念简直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