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嗓子……”台下有人失声低呼,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被上帝吻过……”
“鸡皮疙瘩!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主唱……何方神圣?!音乐节惊现扫地僧?!”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人倒抽冷气。刚才还昏昏欲睡的人,此刻像被通了高压电,蹭地站直了身体!
而隐藏在狂热人群中的那些星探们,此刻眼珠子瞬间红了!呼吸变得无比急促,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难以置信!
真的难以置信!
一个小小的音乐节,竟然藏着这样一条能搅动乐坛风云的巨龙?!
“签!不惜一切代价签下他!”
“快!查!这‘丸子乐队’什么来头?!主唱资料!祖宗十八代都要挖出来!”
“妈的!捡到宝了!这特么是行走的印钞机!金矿!快!联系后台!”
手机屏幕的冷光疯狂闪烁,一条条加急信息带着惊叹号飞向四面八方。
然而,这震撼人心的开场,仅仅只是盛宴的前奏!
方阳的目光扫过身边两个因激动和紧张而小脸通红的女孩,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指尖在吉他琴弦上划过一道流畅而充满力量的弧线。
副歌!降临!
方阳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那个调调,却像加了千斤重担,沉甸甸地撞进每个人的心窝里: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轰——!
像有根无形的针,一下子扎透了全场几千人的心!头皮瞬间发麻!
没有扯着嗓子吼,没有玩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就是平平实实地唱着,可那字字句句,像裹着沙子的海浪,拍得人心里翻江倒海!
有人张着嘴,忘了喘气;有人眼睛红了,拳头攥得死紧;有人干脆闭上眼,跟着旋律轻轻晃,像是被歌声拉进了自己的半辈子。
全场都安静了,只剩下那像在讲自己故事的歌声,在夜空里飘着。
方阳的声音还在往前推,像老朋友跟你掏心窝子: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
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绝望着!也渴望着!也哭也笑——平凡着!
向前走!就这么走!
就算你被给过什么!
向前走!就这么走!!”
……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空气好像还在嗡嗡响。
全场都傻了!
几千号人跟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懵了,震住了,然后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种被击中的感觉。
直到“丸子乐队”仨人转身准备下台,人群才像刚解冻的河,“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安可!!!安可!!安可!!!”
尖叫声、嘶吼声、鼓掌声,山呼海啸一样砸过来!声浪差点把顶棚掀了!胳膊像树林一样举着,荧光棒摇成了发疯的光海!
“再来一首!!”
“丸子乐队!牛逼!!主唱!YYDS!!!”
“安可!不许走!”
再看周小小,刚才那股得意劲儿早碎了一地。她脸上血色“唰”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又惊又怒又不敢信!指甲死死掐进手心里,掐得生疼。
她花大价钱收买的那个主唱,这会儿脸白得像纸,缩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主持人这会儿也慌慌张张跑上台了,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他刚才在后台听得清清楚楚,心说这哪来的神仙?这水平,别说音乐节了,就是专业歌手来了也得靠边站吧?
再看台下,观众都疯了!场面眼瞅着就要失控!
他偷偷瞄了一眼后台,心更凉了半截——后面等着的那三支乐队,主唱脸都绿了,吉他手默默把琴放下了,鼓手摘了耳机,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躲闪,就差在脸上写“大哥饶命”、“别让我上去丢人现眼”了!
这还怎么玩?前面这位唱得太绝了,后面谁上去都是公开处刑,纯属找虐!
主持人急得汗都下来了,后背湿了一片。
这要冷场了,他这饭碗怕是要砸!
他一咬牙,冲到正要下台的丸子乐队面前,赶紧把话筒关了,压低声音,带着哭腔:“丸子乐队留步,求你们了!再……再唱两首行不行?”
刘怀畅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和满场“安可”的声浪里,有点懵:“啊?我们……没别的歌了呀……”
主持人急得直跺脚:“哎呀,你们刚才那首唱的太好了,导致……后面那三队直接吓破胆,死活不肯上!观众现在只认你们!求求你们了,江湖救急,再撑两首!不然今晚这音乐节非得砸在我手里不可!”
刘怀畅小嘴张成了“O”型,难以置信地看向方阳。
方教授……凭一己之力……把后面三个乐队……直接唱到自闭退赛了?!
这……也太狠了。
她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指了指方阳:“这……这得问他……”
主持人立刻转向方阳,双手合十,疯狂作揖,眼神卑微得像求神拜佛:“哥!大佬!请!再唱两首!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我给您立长生牌位!!”
方阳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叹了口气:“唱……倒不是不能唱。”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但我怕……再唱下去,这马甲可就捂不住了。”
“啊?马甲?”主持人一脸懵逼,没反应过来。
方阳没再解释,只是抬手,在主持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轻轻摘下了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昏暗的后台灯光,清晰地勾勒出那张让整个华语乐坛都为之颤抖的俊朗面容。
轰隆——!!!
主持人只觉得一道炸雷直接劈在了自己天灵盖上!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拳头!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方……方……方……”他舌头打结,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来。
“嘘——!”方阳竖起食指,重新把墨镜戴上,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主持人浑身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我滴个亲娘咧!
方阳!
乐坛顶流!神一般的男人!居然……居然在他这个小小的音乐节上……玩了一把微服私访?
这……
他也太太幸运了吧!
以后可以和人吹嘘一辈子了,在他主持的音乐节上,方阳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