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挂了电话，没过一会，手机接连震动，屏幕瞬间被十几张高清图片塞爆。
方阳指尖划过，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图片上，远山如黛，溪水潺潺，大片平整的田野铺展到天际，几头黄牛悠闲甩尾，夕阳余辉，泼洒在错落有致的屋舍上，镀上一层温暖的滤镜。
“啧！”方阳唇角微扬，难得露出一丝赞许，“这个老许，行啊！这地方……有点东西。”
他指尖在最后一张俯瞰图上重重一点，那依山傍水的格局，那远离尘嚣的静谧感，正是他脑海中勾勒了无数遍的《向往的生活》的雏形！
但是……
方阳眼神陡然一沉，慢综艺的命门，从来不在风景，而在人心！
镜头前岁月静好，镜头后一地鸡毛的案例还少吗？
“民风……才是硬通货。”
他低声自语，眸底掠过一丝冷光，“要是摊上一群坐地起价的‘刁民’，或者没事找事的‘戏精村民’……”
他冷哼一声，仿佛已经预见那种糟心场面。
念头闪过，手指已化作残影，在屏幕上噼啪作响：【老许，干得漂亮！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我明天排练结束，我就飞去合肥。迟些把航班信息发你。】
信息刚发送成功——
“哗啦……”
浴室门被推开，氤氲水汽裹着一道窈窕身影走出。
叶清影只裹着件睡袍，湿漉漉的栗色卷发贴在白皙的颈侧，她像只慵懒的猫，径直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连脚趾都透着疲惫。
“谁啊……大晚上的还夺命连环call？”
她声音黏黏糊糊，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眼皮都懒得抬，只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戳了戳方阳的腰窝。
“老许。”方阳言简意赅，顺手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那几张令人心旷神怡的乡村图景。
叶清影勉强撑开一只眼扫了扫，秀气的眉毛立刻打了个结：“你真铁了心要搞那个……慢综艺？”
她猛地翻过身，浴袍领口微敞也顾不得，撑着手臂坐起来，美目圆睁，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家老公，“大哥！你唱歌是乐坛点金手，演戏是‘无冕影帝’，粉丝嗷嗷待哺，随便干点啥都是顶流热搜预定！你偏偏要去搞什么……岁月静好、劈柴喂马的慢综艺？！”
她越说越气，伸出葱白手指用力戳着方阳的胸口，指尖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凉：“现在观众连三倍速看剧都嫌慢！你这慢悠悠的调调播出去，万一收视率扑穿地心，信不信全网‘方半仙’立刻变‘方忽悠’？‘千夫所指’都是轻的，口水都能把你淹成西湖醋鱼！”
“安啦，我的天后大人！”
方阳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指，顺势一带将人揽进怀里，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发顶，语气带着蜜汁自信，“你老公我行走江湖靠什么？人脉！懂不懂？圈内好友千千万，从天王影帝到当红小花，哪个不给我方某人三分薄面？到时候，我轮番‘摇人’，每期请个顶流去我那‘蘑菇屋’体验生活，光是粉丝效应就能把收视率焊死在榜首！”
“摇人？呵！”
叶清影被他这“理直气壮薅羊毛”的架势气笑了，挣扎着从他怀里钻出来，双手叉腰，柳眉倒竖，“人情债最难还！你现在是‘顶流方’，面子大过天，人家当然给脸。可你这综艺要是做砸了，或者做长了人家烦了，你看你这‘人情存折’还能透支多久？到时候，看你拿什么填窟窿！”
方阳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一副“朕心里有数”的欠揍模样，随即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生理性泪水：“行了行了，叶老师教育的是，学生记下了！我先去洗澡。”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走向浴室，还不忘回头冲叶清影眨眨眼。
叶清影看着他那惫懒样，气得抓起一个枕头就砸过去：“滚去洗你的澡！”
一夜无话。
毕竟酒店不比家里，某些“深入交流”的娱乐项目施展不开。
更重要的是，明天央视带妆彩排，那可是真·硬仗！容不得半点闪失。
得养精蓄锐。
翌日，央视大楼，化妆间。
刚推门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噌”地迎了上来，速度之快，差点跟方阳撞个满怀。
“方老弟！你可算来了！”
天王刘华那张帅脸笑得像朵向日葵，哪还有半分天王的矜持？
他一把抓住方阳的胳膊，眼神热切得能喷出火来，压低声音直奔主题：“那剧本……磨得咋样了？哥哥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痒得不行啊！”
方阳被他这“嗷嗷待哺”的架势整得哭笑不得：“华哥，你这……也太心急了吧？剧本差不多了。不过丑话说前头，上半年我档期排爆，实在抽不出身拍戏。”
“没事！多久我都等！”
刘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随即又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活像个讨糖吃的小孩，“那个……嘿嘿，老弟，能不能……先让哥哥我过过眼瘾？你是不知道，这几年递过来的本子，要么是耍帅装酷的商业大片，要么就是狗血淋头的偶像剧，看得我快‘剧本PTSD’了！就盼着你这个‘救命稻草’呢！”
方阳直接一个白眼翻上天：“华哥，你这‘凡尔赛’段位够高的啊？去年8月份你那《风暴》狂揽三十亿票房，还叫‘没碰到好剧本’？你这让其他演员怎么活？”
“哎呀，那不一样！”刘华连连摆手，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和自嘲，“《风暴》是爆米花，吃着爽，吃完就忘！票房再高，在那些‘老学究’评委眼里，也就是个‘商业爆款’，跟演技奖基本绝缘。”
他叹了口气，眼神真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老弟，你也知道，我这演技……一直被说‘偶像包袱重’、‘模式化’，哪怕拿过几个影帝，质疑声也没断过。我是真想……真想碰个好本子，演个能‘走心’的角色，证明自己不是‘票房吉祥物’啊！”
看着刘天王眼底那抹认真的光，方阳收敛了玩笑，点点头：“行，华哥，你的意思我懂。等这次彩排结束回去，我就把剧本发你邮箱。”
其实《无间道》里，单单将刘天王的演技拎出来看还是可圈可点，但若与那位梁影帝一比，那就相形见绌了。
不过这一世，没有梁影帝。
而他，又拥有强大的影帝之势，或许可以将刘华的演技带到更高的一个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