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早该卖了！痛快！”
王石磊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唾沫横飞，仿佛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你手下那些歪瓜裂枣，也就一个章杰还算能看，结果呢？TM的也毁约跑路了！剩下的？全是些糊穿地心、烂泥扶不上墙的十八线！打包卖了，赶紧回笼资金！All in！All in游戏产业！这才是真正的风口！真正的印钞流水线！懂不懂？！”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溅到昂贵的餐布上，眼中闪烁着对金山银山的狂热憧憬。
叶宏峻也立刻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更庞大的金矿，掰着手指头飞快算账：
“王哥说得太他妈对了！这游戏，暴利！绝对的暴利！咱们那‘破游戏’？哈哈，一个月就捣鼓出来了，成本撑死了八十万！卖出去呢？分分钟破千万！这利润率，比我吭哧吭哧卖矿泉水、卖酸奶强一百倍！一千倍！赵总，别犹豫了！按比例增资，咱们仨绑一起，再干票更大的！搞个国产3D武侠巨制出来！赚翻他娘的！”
王石磊满意地听着叶宏峻的“宏图伟业”，得意地晃着二郎腿，皮鞋尖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眼中闪烁着阴险而快意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方阳的末日：
“至于方阳那小崽子？哼！游戏这一仗，咱们已经先下一城，狠狠抽了他一耳光！这还没完呢！”
他身体前倾，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毒蛇般的阴冷，“墨镜王知道吧？他的新片，刀早就磨得锃亮了！就等着方阳那什么破《七号房的礼物》上映，给他来个迎头痛击！这一次，老子要亲手把他的‘不败金身’砸个稀巴烂！让他从神坛上狠狠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到时候，他和他那个破工作室，还不就是砧板上任我揉捏的鱼肉？！”
他五指猛地张开，又狠狠攥紧，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仿佛已经将方阳的命运捏在了掌心。
“还是王总……运筹帷幄，深谋远虑。”
赵峻干巴巴地奉承了一句，声音空洞，心里却是一片冰封的荒芜和巨大的不安。
他知道，自己这点家底和胆魄，在王石磊、叶宏峻这种贪婪且毫无敬畏的资本巨鳄面前，渺小如尘埃。
卖掉父亲的心血《华人时代》，all in这场看似烈火烹油的游戏豪赌，似乎成了他恐惧之下唯一能抓住的一条……通往深渊的退路。
他颤抖着手，终于将那杯冰冷的酒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越来越浓重的不祥预感。
“废话！”
叶宏峻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王石磊脸上，“老子虽然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代码，但老子懂钱！这些年游戏产业那报表，那增长曲线，跟TM坐火箭似的！一年翻一番都算保守！风口！这就是风口！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上天当神兽！”
“好！”
包厢里奢靡的空气仿佛被点燃，酒精和狂热终于烧穿了赵峻心底最后一道名为“恐惧”的防线。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碟乱跳，像是要拍碎自己的犹豫，那张布满阴霾的脸上竟涌起一股病态的、近乎赌徒般的潮红：“那就……再拼一把！富贵——险中求！”
话音未落，他便掏出手机，手指因激动和孤注一掷的决绝而微微颤抖，几乎戳不准按键。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号码，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嘶哑：
“喂！孙总！我考虑好了！一口价，十五个亿！现金！明天上午十点，开发布会，签约！爽快点！”
电话那头，恒隆集团的孙承瑞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他强压下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的狂喜，声音却稳得如同千年王八：“哈哈哈！赵总果然爽快人！十五个亿？没问题！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孙承瑞脸上那副“稳如老狗”的面具瞬间碎裂，贪婪和得意如同毒液般流淌出来——【华人时代】？值个屁的十五亿！
他真正垂涎的，是那张金光闪闪的“娱乐产业准入证”！
这是打通他娱乐帝国版图的最后一块拼图！吞下它，他孙承瑞的娱乐航母才算真正闭环！
“星海？寰球？”他对着空气冷笑，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哼，等着在老子脚下颤抖吧！”
包厢里，赵峻重重呼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枷锁，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茫然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
卖掉父亲毕生心血换来的“轻松”，裹挟着蚀骨的虚妄和冰冷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不过……”叶宏峻皱着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烦躁地划拉着，“网上这风评……有点炸锅啊？清一色骂咱们游戏是‘一刀999’、‘页游换皮’、‘坑钱玩意儿’、‘氪金母猪饲料’？这……”他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切！”
王石磊不屑地撇撇嘴，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黑子！哪行哪业没几个酸鸡跳脚的黑子？让下面的人，给老子删！控评！把那些唱衰的、挑刺儿的、不识抬举的穷鬼，统统捂嘴！封号套餐伺候！懂不懂什么叫‘私域流量’？什么叫‘核心用户’？咱们只需要伺候好那些愿意掏真金白银的‘家人’！至于那些白嫖还哔哔赖赖的网络乞丐？让他们哪凉快滚哪待着去！”
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唾沫横飞，仿佛在指挥一场针对“穷鬼言论”的歼灭战，姿态傲慢得如同俯瞰蝼蚁。
“行行行，反正这块你们是专业的。”
叶宏峻摆摆手，很快就把这点“小插曲”抛到脑后，心思又活络起来，眼中闪烁着对更大金山的渴望，“既然游戏这么暴利印钞，咱们得乘胜追击，搞波大的！仙侠毕竟是小众情怀，我看得搞3D武侠MMO巨制！弄个国产武侠宇宙出来！绝对赚翻！”
“有想法！格局打开了！”王石磊摸着肥厚的下巴，小眼睛里精光四射，“咱们公司现成的团队，明天就立项！搞！往死里搞！预算管够！”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钞票长了翅膀，争先恐后、乌泱泱地飞进他的口袋，堆成一座金山。
三人再次举杯，金黄的酒液在奢华的吊灯下晃动着迷醉的光，推杯换盏间，沉浸在“指点江山”、“挥手间财富滚滚来”的迷梦里。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浓烈、金钱的铜臭，以及……即将翻车的、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
而此时的方阳，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10万份”销售数据，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甚至带着点兴奋的弧度。
他也“忍痛”花39块大洋，亲自下载体验了这款“爆款”仙侠游戏。
半个小时过后。
“就这？”
方阳嗤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仿佛在给这坨工业垃圾敲丧钟，“建模粗糙得能当砂纸打磨指甲，剧情弱智得像三岁小孩的涂鸦日记，玩法？呵，赤裸裸把‘氪金’俩字刻在玩家脑门上！”
他摇摇头，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精光，“就这种连半成品都算不上的电子垃圾，居然也能狂割十万韭菜？”
他猛地靠向椅背，脸上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写满了发现新大陆的狂喜，“看来，咱们的游戏玩家，是真的饿疯了！嗷嗷待哺啊！这市场潜力……简直是个尚未引爆的超级金矿！比我想象的还要肥美！”
而带着一身星光和疲惫回到家的叶清影，很敏锐地捕捉到方阳眼中那熟悉的、如同发现宝藏般的灼热光芒。
她好奇地凑近：“游戏产业……真这么香饽饽吗？比咱们娱乐圈还吸金？”
方阳一把揽过自家天后老婆纤细的腰肢，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响亮地“啵！”了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睥睨天下的野望：“香！香得流油！香得冒泡！论吸金速度和潜力，未来吊打整个娱乐圈都不是梦！而且……”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大海在构建蓝图，“游戏和娱乐，天生就是绝配CP！我要做的，是打通次元壁，玩转跨界！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娱乐帝国’！你老公我，要当这个帝国的开疆拓土者——大娱乐家！”
“啥玩意儿？大……大娱乐帝国？”
叶清影美眸圆睁，红唇微张，一脸懵圈加震撼，这词儿听着又中二又带感，还透着股横扫八荒的王霸之气！“方老板，你这饼……画得比银河系还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