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挂了电话后就骑着车径直回到了半月湾别墅。
今天是周一，闺女还在学校上课，天后老婆去工作室忙活了，家里就只剩他一个了。
倒也不会显得太过冷清，因为家里还有一条狗子。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半月湾别墅的小院里。方阳蹲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那只叫“小八公”的狗子，狗尾巴欢快地摇成了螺旋桨。
“啧，偷得浮生半日闲啊，舒服……”
方阳刚感慨完，嘴角的弧度还没落下，院外就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吱嘎——！”
一辆锃亮的商务车几乎是甩尾停下，车门弹开，高跟鞋“哒哒哒”敲击地面的急促声响，带着一股火烧眉毛的焦躁，直冲他而来。
“方阳！你还有心情搁这儿逗狗？！”
人未到，声先至。
张笑笑，这位【动听音乐】的铁血掌舵人，此刻哪还有半分“风韵犹存”的从容？
妆容精致的脸上绷得死紧，眼底是压不住的紧张，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
方阳挑眉，慢悠悠地把狗子放下，任它撒欢跑开，才起身开门：“哟，张总？稀客啊，不过来之前怎么不先打个电话，不怕我没在家吗？”
方阳的语气里是惯有的云淡风轻，与张笑笑的十万火急形成鲜明对比。
张笑笑一步跨进院子，高跟鞋踩得鹅卵石咔咔作响，仿佛要把那点焦躁踩进地里：“一句两句根本说不清。我和你说，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她声音显得有些干燥，猛地掏出手机，屏幕几乎怼到方阳眼前，“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猩红的标题刺眼夺目：
【酷酷猫音乐&网音官宣合并！打造最强音乐生态联盟！】
【乐坛地震！两大巨头联手，格局重塑！】
【请问动听音乐网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
【刘唐强势联姻！张铁娘子该何去何从？】
……
各路歌手工作室也是暧昧地转发和点赞，评论区早已是腥风血雨，吃瓜群众和各家粉丝吵成一锅粥。
“这就合并成一家了？”
方阳这下是真有点意外，眉毛挑得更高，“刘一欢和唐简舟这两个老狐狸，不是互相看不上眼吗？这都能握手言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止是言和！”
张笑笑咬牙切齿，手指狠狠戳着屏幕，仿佛要戳穿那几个碍眼的LOGO，“这是摆明了要围剿我【动听音乐】！瓜分地盘！
“这声明已发布，流程正火速推进，要不了半个月就能改天换日了。但这只是开胃菜！”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真正的后手是挖人！他们让出了天价分成，几乎是不计成本！我这边……”
她顿了一下，脸色铁青：“我刚收到风，十几个一线歌手合约到期后都不打算续了！带头的是谁你猜猜？就是去年拿了‘年度最受欢迎’的小天王！这消息要是爆出去，连锁反应一来，我‘动听’就成了空壳子！墙倒众人推啊！”
华语乐坛，瞬间被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此刻，不知多少歌手工作室在忙活，经纪人电话被打爆，歌手们或震惊、或狂喜、或焦虑地在群里刷屏：
【卧槽！真的假的？乐坛要变天了？】
【酷酷猫+网音？这市场份额……嘶，不敢想！】
【张笑笑这次怕是要栽了？】
【资本の寒冬来了？还是新的风口？】
【各位前辈，咱们是改换门庭，还是继续在动听音乐呆着？】
方阳看完消息，脸上那点意外反而消失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说道：“这么急啊？其实吧，就在你来之前一个小时，刘一欢亲自给我打过电话了。”
“什么？！”张笑笑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声音都变了调，“他…他找你？你…你该不会……答应了？！”
她死死盯着方阳，生怕从他嘴里吐出那个“是”字。
方阳是她现在最大的底牌，也是唯一的翻盘希望！
如果他都被撬走……张笑笑不敢想那画面，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
方阳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噗嗤一笑，摆摆手：“慌什么？我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吗？”
“呼……”
张笑笑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差点瘫软，扶着旁边的石桌才站稳，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气，“我就知道你不会被那点糖衣炮弹收买！”
她眼中重新燃起火焰，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方阳，只要你还在！我们就有翻盘的本钱！《歌手》结束了，但你那些王炸单曲，《勇气》、《伤心1999》、《童话》……都还没正式上线呢！现在！立刻！发！用你的歌，砸穿他们的联盟！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顶流！什么叫王炸一出，谁与争锋！”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方阳的新歌屠榜，将合并的巨头狠狠踩在脚下的场景。
然而，方阳却没有接茬。他抿了口水，目光投向远处，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张总，先别急。趁着这‘地震’，你不觉得该好好看看，如今的华语乐坛，为什么这么死气沉沉吗？”
“死气沉沉？”张笑笑一愣，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现在歌坛不是很活跃吗？榜单厮杀激烈，尤其是你带起来的这波热潮！你看销售榜，今年破两千万的单曲比往年多了好几首！这不正是繁荣的证明？”
“繁荣？”方阳嗤笑一声，带着洞穿泡沫的锐利，“海市蜃楼，一戳就破！不过是虚假的繁荣罢了！”
“你不看好歌坛？哎呀，急死我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张笑笑心头一紧，已经预感到方阳接下来的话可能比那两大巨头合并更为颠覆。
“我们得扒开数据看本质。”
方阳眼神变得深邃，“就拿《我愿意》来说，销售额破两千万，总榜前五，风光无限是吧？但张总，你有没有想过，这两千万背后，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听众？真有两千万个歌迷为这首歌掏了腰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