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磊指尖摩挲着脸上那抹鲜红的唇印，嘴角勾起一丝志得意满的弧度。
这小小的“战利品”仿佛点燃了他心中的邪火。
他又重重陷回真皮老板椅，昂贵的皮革发出沉闷的呻吟。
指关节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扶手，发出规律而压迫的“哒、哒、哒”声，仿佛在为某个即将到来的时刻无声倒计时。
一场公开课？
呵，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一个精心设计就能让方阳万劫不复的绝佳舞台！
送上门的机会若不好好把握，他王石磊在圈里这些年就白混了！
念头一定，他立刻抄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最佳盟友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叶宏峻带着三分酒意的声音：“王哥昨儿不是刚在会所喝过嘛，又有啥好事想着兄弟？”
王石磊没理会他的寒暄，语速又快又狠，带着一股迫不及待的狠劲：“正事！姓方的明天早上要在杭艺开公开课！我们的机会，到了！”
电话那头骤然一静，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紧接着，叶宏峻的声音猛地拔高，透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狂喜：“什么？！公开课？！妙啊王哥！天助我也！这次非得钉死他，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王石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屑：“哼，什么狗屁‘创作如喝水’，‘首首爆款’？骗鬼呢！背后没个专业团队推手，老子把头拧下来当球踢！他方阳算个什么东西！”
“哈哈！他什么烂底子，我作为叶家人难道还不清楚吗？酗酒赌博家暴，那是样样精通呢！还写一首《勇气》来洗白，也就糊弄糊弄那些无脑网友！我敢打包票，他顶多就那三板斧，背后绝对有枪手！”
叶宏峻咬牙切齿，恨意几乎凝成实质，“我怀疑……【动听音乐】的张笑笑，就是他的金主！那个娘们儿，手腕黑得很！”
“张笑笑？”王石磊眯起狭长的眼睛，寒光一闪，“哦…想起来了，那个Twins组合的张靚頴，不就是她侄女么？难怪资源给得那么顺！原来早就穿一条裤子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商人的精明，“不过宏峻，空口无凭啊。没实锤证据，网友可不会轻易买账。”
“这只是我的推测。他们也不蠢，怎么可能会留下把柄……”叶宏峻突然灵光一现，问道，“王哥你仔细想想，方阳是什么时候正式起势的？”
王石磊略一沉吟：“成都！就在那个破酒吧！一首《成都》让他撞了大运，然后什么《董小姐》才跟上，蹭着热搜才起来的。再后来，就是靠着《歌手》装神弄鬼！现在《歌手》结束了，他那点存货，我看也快见底了吧？黔驴技穷了！”
“没错！”
叶宏峻斩钉截铁，声音带着一种发现猎物弱点的兴奋，“成都酒吧就是他起势的起点，也是他‘临场创作’人设的起点！现在，舞台没了，热度消耗得差不多了，我相信他的‘弹药库’也该见底了吧？正是他最虚的时候！所以明天……”他阴恻恻地拖长了音调。
王石磊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接口道：“明天！就是扒下他这身金皮，让他原形毕露，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摔进泥潭的最好时机！万众瞩目之下，看他怎么死！”
叶宏峻兴奋得声音发颤：“还得靠王哥你来运筹帷幄呢。”
王石磊老神在在：“他不是最爱标榜‘临场创作之神’吗？在成都酒吧不是玩得很嗨吗？那咱们就在他最得意的领域，给他致命一击！明天，就逼他当场写！题目越刁钻越好！让他写不出来，憋死在台上！”
叶宏峻立刻想到关键：“可他要是不接招呢？这孙子滑头得很！”
“哈哈！”
王石磊得意地笑起来，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傲慢，
“我们出面逼他，他当然可以躲。但如果是‘求知若渴’、‘崇拜偶像’的学生们，在公开课上‘真诚’提问，恳请‘方教授’现场展示才华呢？众目睽睽，直播镜头对着，他敢不接？不接就是怂包软蛋，人设当场崩塌！要是接了却写不出来，或者写出一堆垃圾……哼哼，他那‘点金圣手’的金身，瞬间就得碎成渣渣！只要他明天敢站上那个讲台，这就是个死局！他插翅难逃！”
“绝！太绝了！王哥，你这招釜底抽薪，杀人诛心啊！”
叶宏峻狂喜，仿佛已经看到方阳狼狈不堪的样子，“我记得你公司签了杭艺表演系大二的两个苗子？正好！让她们当这把‘刀’！学生提问，天经地义！”
王石磊得意地哼了一声：“当然！冰冰和艳艳，都是‘好学生’，机灵得很，知道该怎么做。”
叶宏峻恶毒地补充道：“刀有了，但这‘题目’的刀口得磨得再锋利点！绝不能是烂大街的情情爱爱！要出其不意，要刁钻古怪，最好是他完全不擅长的领域！让他当场卡壳，憋得脸红脖子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狠戾，“必须搞直播！全网直播！让他在全国人民面前丢尽脸面！社会性死亡！这‘身败名裂大礼包’，必须给他包邮到家！”
“正合我意！直播的事，我来搞定。杭艺那边，我自有门路。”王石磊畅快大笑，随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支顶级雪茄，“咔嚓”一声剪开，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在眼前缭绕，仿佛已经勾勒出方阳跌落神坛的惨状。
结束与叶宏峻的通话，王石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一种虚伪的热情，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陈主任啊！我，石磊！听说贵校明天请了方阳方歌王来讲公开课？哈哈，好事啊！给咱们杭艺增光添彩！不过陈主任啊，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光咱们学校学生受益多可惜？您看……是不是考虑开个全网直播？让全国的艺术学子都能受受教育？这影响力，这社会效益……啧啧，您懂的！对学校声誉也是大大的提升嘛！……好好好！陈主任果然深明大义！改天一定请你吃饭，好好感谢！”
一顿唠嗑完，王石磊眼神一厉，立刻又拨通内线，语气不容置疑：“通知冰冰和艳艳放下手头所有通告，不管在哪儿，今晚必须给我赶回杭城！有重要任务！”
安排好一切后，王石磊长舒一口气，深深陷进椅背，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他眼中跳动着复仇的快意火焰，手指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捻动着雪茄。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
方阳，明天就是你身败名裂，被老子彻底拿捏、捏碎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