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给张凝画了个十亿美金的超级大饼，成功将其唬得晕头转向后，便拍拍屁股离开了公司，回到了半月湾的别墅。
此时也已临近中午。
偌大的房子空荡得能听见回声——天后老婆跑通告去了，宝贝闺女上学去了，
孤家寡人的方阳也懒得下厨折腾，随便煮了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对付了一顿。
欧洲之行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每一步都在算计人心，耗神费力堪比打了一场硬仗。
此刻放松下来，全身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他急需一场高质量的深度睡眠来回血充电。
刚瘫倒在大床上，眼皮子正要千斤闸般落下，刺耳的手机铃声便像钻头一样扎破了难得的宁静。
方阳眼皮也没抬，眯缝着眼瞥了下屏幕——陌生号码？
“呵，不是推销卖房的，就是忽悠贷款的。”他嘟囔一句，指尖划过屏幕，毫不留情地秒挂！
世界总算清静了……五秒。然后，铃声再次顽固地响起，比刚才更尖锐、更急促！
方阳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上脑门：“没完了是吧？”再次挂断！
再挂！
好不容易重新酝酿起一点睡意，眼皮刚沉下去……
“叮铃铃——！！！”
那催命般的铃声第三次炸响！不依不饶，活像掐准了点的午夜凶铃！
“奶奶个腿！比许芷蕾那女人还能纠缠！”
方阳骂骂咧咧接通，语气颇冷道：“喂！谁啊？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端着十足官腔、慢悠悠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呵呵呵……是方阳同志吧？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心浮气躁，得喝点凉茶降降火，对身体好。”
那语调仿佛不是在打电话，而是在主席台上做报告。
“我是方阳。您哪位？”方阳强压着骂人的冲动，本着尊老的传统美德，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我，周建国。”
对方自报家门，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金光闪闪的头衔，理应让对方立刻肃然起敬。
他甚至刻意停顿了两秒，鼻腔里哼出点气音，似乎在耐心等待电话那头传来恍然大悟、诚惶诚恐的惊呼。
可惜，方阳那边只有一片沉默。
周建国等了半晌不见动静，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着明显被轻视的恼怒和强调，每一个字都刻意加重：“方小子！你该不会……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吧？！”
那语气，仿佛不知道他是谁，简直是天大的罪过，是对学术权威的亵渎！
方阳掏了掏耳朵，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了点故意的不解风情：“知道啊，您刚不是说了嘛，您叫周建国。然后呢？您有何贵干？”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报个名字就想让老子跪舔？你算哪根葱啊。
“……”
电话那头明显被噎住了，沉默了足有四五秒，能想象到老头在那头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可是堂堂首都戏剧学院的校长！顶着985金字招牌的学术重镇掌舵人！
平时走到哪里，那些明星、导演、投资人，哪个不是毕恭毕敬、笑脸相迎？
今天居然碰上这么个油盐不进、连他名号都“没听说过”的刺头！
简直是奇耻大辱！
要不是最近网上对方阳欧洲之行的赞誉铺天盖地，学校内部也有些舆论压力，他才懒得打这个电话！
周建国强压着心头那股无名火，一字一顿，声音里透露出骨子里的优越感和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在宣读圣旨：“咳！听清楚了——我是首都戏剧学院校长，周建国！”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仿佛在给方阳科普一个不得了的常识。
方阳乐了，语气反而带上了一丝调侃：“哦——原来是周校长啊！失敬失敬！久仰大名！”
这“久仰”二字说得毫无诚意，敷衍得能滴水，“不过，周校长，您百忙之中亲自给我打电话，想必不是专程来告诉我您是谁的？有事麻烦您直说，我这困得不行，还等着补觉呢。”
他直接把“困”字甩出来，摆明了不想浪费时间。
周建国被方阳这毫不掩饰的敷衍彻底激怒了！那点子“屈尊降贵”打电话的施舍感荡然无存！
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最后一丝公式化的傲慢和完成任务般的敷衍，语速飞快，毫无热情：“我校领导班子……鉴于你在欧洲文化交流方面的某些……嗯，‘表现’，决定特聘你为我校的客座教授！这可是带！编！制！的荣誉职位！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年轻人，要懂得珍惜！好好考虑一下！”
语气刻板生硬，毫无温度，仿佛在宣读一份例行公事的文件，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给你个台阶赶紧下，别不识抬举，赶紧点头我好交差”的味儿。
他甚至懒得解释教授的具体职责，显然只是走个过场。
方阳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怼回去：“谢了您呐周校长！我这人野惯了，没兴趣当园丁教书育人，更没那金刚钻揽这瓷器活。您的心意我‘心领’了，再见！”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咔嚓”一声，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985金招牌？央戏编制？
呵！在他这个搅动娱乐圈风云、收割全球票房、被网友封为“神之右手”的顶级操盘手眼里，这玩意儿还不如一张顶流演唱会的前排VIP票实在！
想用这个被舆论裹挟才施舍出来的头衔来套住他？门儿都没有！
他方阳混的就是个快意恩仇，名利场里趟出一条血路，需要靠一个虚名来镀金？笑话！这“教授”谁爱当谁当去！
世界总算彻底清净了……方阳刚觉得耳边嗡嗡声小了点，三分钟！但仅仅清净了三分钟！手机不屈不挠地再次尖叫起来，音量仿佛比刚才还大！
方阳彻底暴走了，抓起手机对着话筒吼：“我说你们特么的有完没完？！再骚扰信不信老子立刻报警告你骚扰？！！”
电话那头明显被这劈头盖脸的怒吼震得一愣，随即传来一个苍老却熟悉无比、带着点愕然和委屈的声音：“哎哟喂！小方同志？！你这……吃枪药啦？火气咋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