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脸上兴奋的褶子瞬间垮塌，抬手狠狠薅了一把本就凌乱的鸡窝头，愁容满面：“方总……这个……《生化危机》的进度条……才艰难爬了10%出头……嗯，兄弟们就算把肝熬成酱，最快也得再熬小半年……”
他心虚地偷瞄着方阳的脸色，声音都弱了几分：“都怪您要求苛刻了！就女主爱丽丝这建模——非得要和杨蜜一模一样？兄弟们头发都快薅秃噜皮了，算法优化到头发丝儿级别，目前也只能勉强做到85%的拟真度……差那一口气，就是不够灵动啊！”
“85%？够了！”方阳失笑打断他的诉苦。
“啊？这……这就够了？不需要再逼一逼，冲到98%以上？”杨宇眼睛瞪圆，一脸“您没逗我？”的难以置信，“这可是您钦点的S级重点项目啊！”
方阳眼神锐利，斩钉截铁：“玩家第一眼看到这角色建模，脑子里能‘叮’一声蹦出‘卧槽！这不是大蜜蜜吗？’的念头，这目的就达成了！要的就是这份‘一眼认出’的化学反应和市场记忆点！建模是敲门砖，真正的王炸，是游戏本身无与伦比的沉浸式体验！
杨宇如蒙大赦，差点原地蹦起来：“哎呀我去！您早说啊！这得省兄弟们多少命啊！起码能提前俩月完工！不过……”
他刚松开的眉头又拧成了疙瘩，这次是真遇上硬骨头了，“现在卡脖子的，是‘打击感’这块钛合金钢板！枪械的后坐力反馈怎么做到让玩家虎口发麻？子弹爆头的瞬间，那血浆喷溅、颅骨碎裂的粒子特效怎么才够震撼、够真实？还有丧尸中弹后的物理反馈僵直、碎肉横飞的动态渲染……这些硬核细节想要做到拳拳到肉、爽到灵魂出窍，忒烧脑细胞了！兄弟们快把CPU干烧了！”
方阳神色陡然一肃，目光如淬火的刀锋，直刺杨宇：“听着，《生化危机》！它不是普通的射击游戏，它是全球玩家的肾上腺收割机！是未来席卷全球票房的核弹基石！”
他语气铿锵，字字掷地有声：
“所以这款射击游戏，剧情是锦上添花，‘打击感’才是它的命根子！是让玩家欲罢不能、砸键盘也要通关的终极毒药！”
“一枪爆头！就得让玩家清晰地‘感受’到子弹撕裂骨肉、搅碎脑浆的恐怖力量！视觉上，要看到颅骨碎裂的轨迹，血浆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喷薄而出！听觉上，要听见头骨崩裂的闷响混杂着尖锐的破空声！”
“枪口的火焰和后坐力模拟，必须硬核到极致！要让玩家觉得自己不是在点鼠标，而是真的扣动了扳机！每一次射击，都要通过精妙的力反馈传递到每一根神经末梢！”
“丧尸倒下的物理引擎！绝不能是纸片人！要做出真实的肌肉抽搐、关节扭曲、轰然倒塌的沉重感！碎肉横飞、断肢残骸的血腥细节，在尺度允许的范围内给我拉满！就是要让玩家的肾上腺疯狂飙车，爽到手心冒汗，头皮发麻，尖叫着再来一局！”
方阳眼中燃烧着创造者与商业巨擘交织的火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这份极致沉浸的‘杀戮美学’，就是《生化危机》横扫全球游戏市场、为未来影视化爆炸铺路的真正内核！时间？我们不急！明年出都行！但画面质感、物理引擎、打击反馈……必须给我做到同类型的天花板！做到极致！做到让玩家看一眼预告片就疯狂预购！”
“这款游戏的分量，甚至比《仙剑》更重！”方阳重重地点明，“它是我们工作室撬动全球市场的杠杆！是收割美金、英镑、欧元的印钞利器！更是未来那个注定引爆全球票房、让‘爱丽丝’这个名字响彻云霄的超级IP的奠基石！记住，谁演爱丽丝，谁就是下一个国际巨星！而游戏质量，是这一切的根本！有没有把握？！”
杨宇被方阳描绘的宏伟蓝图和那股斩钉截铁的气势彻底点燃，胸中那股属于技术狂人的热血与斗志轰然爆发，他猛地站直，眼中再无半点犹豫，斩钉截铁地吼道：
“有！方总您擎好吧！兄弟们豁出这条命，也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绝对让全球玩家爽到飞起！”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方阳满意地用力拍了拍杨宇的肩膀，顺手画下另一个充满诱惑的大饼，“等《仙剑》和《生化》这两款游戏稳了，咱们就全力冲刺你的终极梦想——动漫大电影！你的‘光影传奇’，我记在心尖上呢！”
“真的吗？！”杨宇瞬间瞪圆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激动得声音劈叉变形，“哈哈哈！我就知道！跟着方总混，顿顿满汉全席！动漫！我的亲亲老婆！！”
他像个终于拿到心爱糖果的孩子，手舞足蹈，周围熬得两眼发绿的程序员们眼中也爆发出憧憬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国漫崛起的曙光。
“好了，你们继续燃烧小宇宙。我回去把《仙剑》剩下的配乐发给你。”
安抚好这群打了超强鸡血的码农，方阳刚推开公司厚重的玻璃门，兜里的手机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一接通，张凝那带着三分幽怨七分调侃的御姐音就飘了出来：
“哟~我们方大总监欧洲凯旋，风光无限，是不是瞧不上星海这小庙了？人影都见不着呢？”
“张总，别阴阳怪气，”方阳嘴角抽了抽，“有话直说。”
“向方总监汇报工作嘛，”
张凝声音立刻切换成干练模式，“小虎队和Twins，粉丝双双破五十万了！势头很好，要不要趁热打铁？您答应的第二首歌……”
“放心，我早有安排。”
方阳气定神闲。
“哦？什么安排？”
张凝追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上综艺，刷脸熟。”方阳吐出几个字。
“综艺？”张凝语调明显失望，“前段时间也是上了几个B级小综艺，水花都没溅起一朵！还不如直接发歌砸榜单来得实在！”
“小综艺只是给他们练胆量、磨镜头感的垫脚石，”方阳轻笑，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现在，胆儿练肥了，镜头感也磨出来了，自然要上真正的顶流舞台！去收割全网流量！”
“顶流舞台？”张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方总，您逗我呢？新人想上S级综艺？那得拿真金白银砸！还得看平台脸色！咱们这点家底……”
这投入和收获明显不成正比呢。
不过她话没说完，就被方阳轻飘飘一句打断：“我都安排好了。《歌手》的歌王争霸赛直播现场，让他们作为特邀嘉宾去暖场。”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足足三秒后，才传来张凝倒吸一口冷气、近乎破音的尖叫：
“《歌…歌手》？！歌王争霸赛？！开场暖场？？！方…方大神！请受小女子一拜！膝盖给您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混杂着狂喜、震撼和彻底的五体投地！
那可是《歌手》啊！收视率破5%的现象级综艺，独一档！是乐坛试金石！顶级唱将厮杀的修罗场！多少一线歌手挤破头都上不去的殿堂！
她张凝当初低声下气想塞个二线演员去刷脸，结果被宏涛一句“非专业歌手勿扰”怼得灰头土脸！
如今……方阳一句话，竟然直接把两个纯新人组合，塞进了歌王争霸赛的直播现场当暖场嘉宾？
这不是登天梯！这TM是坐火箭直接空降神坛啊！方阳的能量，太恐怖了！
“别激动过头了，我现在就去公司。”方阳听着电话那头夸张的吸气声，莞尔一笑，“让那三只小老虎和双胞胎姐妹花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好。我会把歌王争霸赛上要演唱的新歌给他们，这几天，必须给我练到滚瓜烂熟，唱出灵魂！唱炸现场！”
“好好好！绝对准备好！恭候您的大驾！您就是光！您就是电！您就是唯一的神话！”
张凝的声音亢奋得几乎要掀翻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