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刚接通，杨蜜那把能嗲得人骨头酥软的嗓音就钻了出来。
只是，想要指望这位大小姐亲口道谢？门儿都没有！
“方！阳！”她一开口就是质问，“彻夜不归，连个消息都没一个，翅膀硬了是吧？说！是不是背着清影，溜出去偷腥了？！”
呼……
方阳下意识瞥了眼身旁亭亭玉立的林玧儿，心里那根弦才算松了。
得亏昨夜守住底线，不然这会儿真被这“大蜜蜜”的嘴开过光说中了！
但在杨蜜面前，方阳字典里就没有“认怂”俩字。
他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回怼道：“你管的够宽的呀，我偷不偷腥，关你屁事！”
“啧、啧、啧！”杨蜜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透着抓到把柄的得意劲，“清影！听见没？你老公亲口承认了！铁证如山啊！”
她熟练地开始拱火，幸灾乐祸。
电话那边传来叶清影忍俊不禁的偷笑声，接着是她温和的声音接过手机：“我和丫头在蜜蜜这儿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语气里是全然信任，对闺蜜的咋呼早已习以为常。
“在过安检呢，下午2点到杭城。【华人】的事情解决了，林玧儿我也一并带回来了。”
方阳言简意赅道，至于是如何搞定赵峻的，当然是只字不提，免得天后老婆担心。
“行，”叶清影微微颔首，“那我等你们回来，然后让工作室那边发公告，欢迎玧儿加盟。”
林玧儿闻言也是立刻凑近手机，那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绽放出甜度满分的笑容，宛如春日初绽的樱花，声音又软又糯，带着韩国女艺人特有的俏皮：“清影姐您好！我和方先生一起过安检呢，下午就能见到您啦！以后我就是您手下的兵啦！”
“哈哈，欢迎来杭城，玧儿。工作室对你的未来工作都有安排了，包你满意。”
叶清影也笑了，这姑娘还真是乖巧得让人心头发软。
方阳想起正事，语气带着调侃：“对了，那个‘系列片大女主’的饼，喂给蜜蜜了？”
“嗯呐，”叶清影应道，“昨晚和她说的，她开心得跟中彩票似的，抱着我猛亲了好几口呢。”
“合同还没签吧？”
方阳故意拉长音调。
“还没，怎么了？”
叶清影好奇。
方阳坏笑一声，开始“挑拨离间”：“哼哼！她占你便宜这是罪一；你再看看她那态度！对我这‘伯乐’横眉冷对！这是罪二！我看啊，不如换个乖巧懂事、嘴还甜的？这可是S级系列大女主，消息放出去，圈里那些大花小花还不得排队毛遂自荐到工作室门口？”
“方！阳！你！敢！”杨蜜的咆哮瞬间穿透听筒，带着被踩了尾巴的急切，“信不信老娘咔嚓一声把你那玩意儿剪了，和你同归于尽！”
不愧是大蜜蜜，尽吐虎狼之词。
“看见没？看见没！”方阳对着手机，笑得肩膀直抖，“就这态度？‘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我看是喂了狗了！典型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啊！”
叶清影在那头只能憋着笑，无奈摇头。这对欢喜冤家，从她和方阳在一起就没消停过，简直是前世注定的“孽缘”！
“我为什么不敢？”方阳继续火上浇油，“连声谢谢都没有，差评！换人，必须换人！”
“哼！”杨蜜忽然得意起来，声音都扬了起来，“人在帝都机场呢吧？鞭长莫及了吧？告诉方阳，他家大小人质可都在老娘手里攥着呢！敢动一下试试？！清影，快！合同拿来！现在！立刻！马上签！落袋为安！”
“蜜姨，你又欺负我大当家的啦？这样子不行哦！”奶声奶气的正义宣言响起，叶小欣丢下玩具，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过来，叉着小腰维护她的“大当家”。
杨蜜气结，一指点在小丫头脑门上：“小没良心的！是你老爸欺负我，说要换掉我！”
叶小欣眨巴着大眼睛，歪头想了想，瞬间变脸：“哦？那没事了，你继续。”
说完，小短腿一蹬，又跑回去玩她的七巧板。
杨蜜被噎得直翻白眼，哭笑不得：“小叛徒！白疼你了！冰淇淋白喂了！”
“行了行了，过安检轮到我们了，挂了。”方阳忍着笑掐断电话。
三个小时后，航班落在杭城T1航站楼。
方阳没麻烦叶清影派人接，带着林玧儿直接打了辆车，直奔魅影工作室。
工作室里，经理林芳芳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他们进来，便迎了上去：“方总，玧儿小姐，合约准备好了。请跟我来会议室。”
进入会议室，方阳微笑地示意林玧儿坐下，打开桌上的合约。
林玧儿纤细的手指捋了捋发梢，然后有些微颤地打开文件夹，认真阅览起合约。
当她的目光落在“艺人分成比例为：50%”那一行清晰的黑字时，呼吸猛地一窒。
那双如小鹿般清澈灵动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光，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仿佛承受不住这份突如其来的巨大善意。
她抬起头望向方阳，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欧巴……这……这是真的吗？五……五五分？”
在等级森严、压榨严重的韩娱圈摸爬滚打，她早已习惯了卑微的一九分成比例。故而这份平等甚至堪称优厚的合约，像一束强光，瞬间照亮了她心底某个灰暗的角落。
“怎么？嫌少？”
方阳故意逗她，眼中却带着温和的笑意，“新人都是这配置，一碗水端平嘛。你才刚进门，我总不能直接给你顶级天王天后的分成吧？”
他话锋一转，带着承诺的分量，“好好干，等过两年你在魅影扎下根，我们会再和你重新签订合约。到时候，给你七成都没问题。”
“不不不！”
林玧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泪水终于控制不住，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在精致的下颌处汇聚，“我很满意…非常满意…只是…没想到…”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带着浓重的鼻音，“之前在那边…公司只给一成…后来签【伯乐】…也才三成…”
过往的委屈，让她此时对方阳的感激瞬间升华为一种近乎虔诚的忠诚。
这份知遇之恩，足以让她为魅影，为方阳，赴汤蹈火。
这就是人心换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