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只要把和方阳达成战略合作的风声放出去，【未来创意】的股价绝对会应声猛涨！
这不仅仅是一笔业务，更是一个足以让整个行业侧目的重磅信号弹！
这份合作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无形资产价值！
她仿佛已经看到董事会成员惊喜的目光和她个人声望的再次跃升。
然而，方阳接下来的话锋，却像一盆冷水，瞬间让她从狂喜的云端跌落，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敲在张焉紧绷的神经上。
来了！
果然没那么简单！
她立刻正襟危坐，美眸紧紧盯着方阳，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有些僵硬，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张：“不过什么，请方先生直言。”
她脑中飞速运转，猜测着他会提出怎样苛刻的附加条件。
方阳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说实话吧，张总监。老林这个人，长相普通，性格沉闷，收入也谈不上丰厚，一个月不过两万。以你的条件、眼界和地位，这样的男人，按理说是绝对入不了你法眼的。”
张焉的心猛地一沉，脸色微微发白。他果然都看穿了。
方阳继续道，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所以，你接近他，目的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是为了有机会能坐在这里，和我谈这场合作，对吧？你是个聪明人，我也愿意和聪明人合作，这五五分成，我既然应了，就不会反悔。”
他话锋再次一转，“但是——我绝不希望我的朋友，林可木，受到任何伤害。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方阳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而郑重，给出一个期限：“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清楚。如果你对他只是‘玩玩’，或者这份感情掺杂了太多别的因素，请你趁老林陷得还不够深的时候，跟他坦诚说清楚，好聚好散。放心，即便没有老林这层关系，基于你公司的专业能力，我也依然愿意和你合作。这一点，你大可安心。”
张焉听完，心底的紧张和提防，竟奇异地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震惊之后，涌上心头的是难以言喻的触动和……敬佩。
这个男人！他洞悉了她的算计，看穿了她的功利心，甚至直言不讳地挑明了林可木的“短板”。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否定她的专业价值，依旧爽快地答应了合作。
更关键的是，他做这一切的出发点，竟然是为了保护那个老实巴交的朋友林可木的感情不受伤害！
为了朋友的情谊，哪怕明知对方动机不纯，也愿意给予合作的机会；为了保护朋友，又能如此坦率直接地发出警告……这样的男人，在唯利是图的商场上，简直如同凤毛麟角！
张焉脸上的复杂神色最终化为一声苦笑，带着几分真诚的无奈：“方先生，我在您的眼里，真的就如此……不堪吗？”
方阳看着她，眼神坦荡：“不是我刻意质疑你的真心，而是你们两人之间的现实差距——阅历、地位、社交圈层，确实太大。大到让人很难轻易相信，你们之间会是纯粹的真爱。”
“方先生，”
张焉深吸一口气，迎上方阳的目光，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您看着吧。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老林，是认真的！时间会给出答案。”
虽然最初的接近带着目的性，但一个多月的相处，她早已看清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
或许林可木长相一般，性格似闷葫芦，但他的才华，那份能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踏实可靠，恰恰是历经浮华后最珍贵的品质。
她早已过了只看皮相的年纪，她要的是一个能携手共度余生的男人，而林可木，给了她这种感觉。
她要什么，自己心里非常清楚。
“好，拭目以待。”方阳点点头，不再多言，起身走出了休息间。
回到会客室，林可木还沉浸在剧本的世界里。
他双眼放光，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看到精妙绝伦的段落和对白时，竟忍不住激动地直拍大腿，发出低低的赞叹：“妙！太妙了！这个转折……绝了！”
他完全忘记了周围的环境。
“咳咳，怎么样，能驾驭吗？”方阳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林可木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和一种被激发出来的斗志，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信心：“方先生！这剧本……构思太精巧了！人物鲜活，台词句句戳心！还有您给的分镜头脚本，”
他激动地指着摊开的稿纸，“简直把每个场景、每个情绪都具象化了！有了这个‘地图’，我拍起来心里就有底了！我相信，只要按着这个方向，一定能拍出您想要的效果！没问题！”
方阳提供的分镜头脚本，如同精准的导航，极大地弥补了他对电影长片经验的不足，点燃了他的斗志。
“好。那就拜托你了。”方阳拍拍他的肩膀，“演员、剧组这些，工作室这边会全力配合筹备。开机时间暂定八月底。还有一个多月准备，好好消化剧本。对了，额外透露一一个信息，女主……将由杨蜜出演！暂时阶段保密，不要对外透露。”
“杨蜜？好啊！不愧是方先生，杨蜜实在是太符合‘黄小仙’这个人物角色了！我一定全力以赴！”
林可木兴奋点头，像领受了重要的军令。
“好，那今天就先这样。”
方阳笑道。
“嗯，方先生您忙，我们先告辞了。”林可木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将剧本收进文件袋，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甚至当张焉好奇地想凑近看一眼时，他下意识地侧身护住，一脸严肃地挡开，仿佛那是价值连城的机密文件。
这份近乎刻板的谨慎，将他忠厚、负责、甚至有点轴的性格特点展露无遗。
方阳看得哭笑不得：“老林，不用这么紧张。剧本版权已经注册了，只要不随意泄露核心内容就行。张焉是你女朋友，看看无妨。”
林可木却依旧一本正经，摇头如拨浪鼓：“这可不行，方先生信任我才把剧本交给我，这责任重大！剧本在我手里，绝不能出半点差池，任何人都不行！”
他紧紧抱着文件袋，仿佛抱着自己的命根子。
张焉被他这憨直又固执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嗔怪地挽住他的胳膊：“行了行了，我的大导演，我又不是干这行的，看得懂吗？走吧！”
语气中带着亲昵的无奈。
两人相携离去，林可木依旧紧紧护着怀里的剧本，背影透着一股令人莞尔的郑重其事。
方阳看着他们离开，处理了些工作室的琐事，正准备带闺女出门享受难得的亲子时光，一个意外之客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方先生！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一个清脆利落、带着强大气场的中年女声响起，瞬间吸引了工作室所有人的目光。
紧接着，一位身着剪裁精良套装、气场强大的美妇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一丝“总算逮到你了”的笑意。
而她的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位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
少女容貌姣好，气质清新，带着几分初入大学校园的青涩与好奇，一双大眼睛正怯生生又难掩激动地打量着方阳。
来人正是国内音乐巨头【动听音乐网】的总裁，人称“铁娘子”的张笑笑！
而她身边亭亭玉立的少女，正是她的侄女，在杭城戏剧学院念大一的张靚颍！
“张笑笑？张总？”
方阳有些惊愕。
张笑笑那锐利的目光牢牢锁定方阳，笑容可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方先生，您这尊大佛，可真是难请啊！今天，咱们可得好好谈谈您那些‘藏着掖着’的新曲子上架的事儿了！”
“咳咳……真是稀客啊。来，两位请进。张总你也放心吧，那几首新歌会在你这边发布的。”
方阳笑了笑，做了个请势。
其实前几天，另外两大音乐网站——企鹅音乐和网音，也托关系找过他。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理由也很简单。
第一，和【动听音乐】合作还算愉快，人家该给的都给了。
第二，【动听音乐】占据六成以上的音乐市场份额，他没理由选择别的音乐网站。
至于为什么还不发布单曲，当然是因为《青春》票房走势喜人，超过了他的预计，既然如此，自然是再多薅点票房。
“真的？”
张笑笑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终于松了口气。
就怕方阳被另外两家音乐网站挖走。
那自己这边损失可就大了。
“对了，这位是？”
方阳看了看边上这个年轻的女孩。脸上则是绷着笑意。
“差点忘了介绍，她是我的侄女张靚頴，在杭城戏剧学院念大一。”
张笑笑推了一把侄女，笑道，“还不叫人，喊方叔叔。”
“咳咳……别，叫我名字……或者方哥也行，咱们各论各的。”
方阳大笑道。
张靚頴。
他当然认得。
不过那一世，张靚頴是超女拿到第三名出道，当然，也是超女这十几年来混的最好的一个女明星了。只是事业顺畅了，感情却一塌涂地。
只是没想到，这一世，这个女孩子的人生竟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他当然也明白张笑笑的打算。
这是让她侄女来他这边刷个脸熟呢，也好为以后要歌做好准备。
不过提到超女……
方阳心里寻思着，要不要把这档综艺搞出来呢？
毕竟前几季超女的火爆，那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