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生啊,也真是醉了。
不管了。
都送到自己嘴边了还不吃?
真当自己是圣人?
而且,这种连他都无法掌握生死的情况,没准还真就坠机了……
看着田兮薇颤抖的睫毛和毫无血色的俏脸,方阳心中那根禽兽与禽兽不如的弦瞬间绷断。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覆上了那微凉的唇。
田兮薇此时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绚烂的烟花炸开!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触感。
她只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狂跳。
血液仿佛在瞬间涌上脸颊。
烧得她耳根滚烫。
她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那触感。
飞机那可怕的颠簸,引擎的嘶鸣声、乘客的躁动,都在刹那间都远去了,只剩那种奇妙的酥麻。
方阳下意识地,撬开那排编贝般的细齿……
然而就在这时。方才还如同脱缰野马的飞机,骤然恢复了平稳的飞行姿态。
飞机,稳住了!
“飞机没事了!我们逃离死神魔抓了?”
“太好了!我们不用死了!”
“哈哈,太好了,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坠机了呢。”
“空姐,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飞行员会不会开飞机?”
众人议论纷纷,发出劫后余生的欢笑声。
“尊敬的旅客……我们已经飞驶过颠簸层,三十分钟后就会抵达杭城国际机场,祝您旅途愉快。”
空姐温柔而不失镇定的声音透过广播响起,如同冰水浇头。
原本双目紧闭的田兮薇瞬间从云端旖旎的幻境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近在咫尺的方阳那双带着一丝玩味和未褪尽情动的眼眸。
巨大的羞赧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方才所有的悸动与甜蜜。
天啊!她刚才做了什么?!
竟然主动索吻,还……还差点就……
“呀!”她惊呼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推开方阳,整个人几乎要缩进座椅深处,双手死死捂住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颊,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滴血。
方阳下意识舔了舔唇,笑道:“还要亲吗?”
“不……不许看!!”田兮薇羞得声音都变了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阳看着她这鸵鸟般的模样,回味着唇上残留的温软香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田大小姐,我可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
“你……你还说!都怪你!不许再说了!”
田兮薇羞愤欲绝,只敢从指缝里偷瞄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娇嗔。
原本以为会坠机,那么向自己喜欢的男人献出初吻,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一桩心愿。可没想到,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了。
死亡的恐惧褪去,理智回笼,那点隐秘的少女心思被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对着一个有妇之夫……巨大的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
“这有什么,权当练习了。你以后肯定还要接戏,难免会遇到吻戏,有了这一次经验,就不会自乱阵脚了。”
方阳调戏道。
至于让田兮薇接吻戏?
断然是不会的。
被他亲过的女人,而且还是这般清纯的女孩,怎么可能反手推给别人?
……
飞机,终于缓缓平稳落地杭城。
走出机场。午后的阳光刺得田兮薇有些睁不开眼,更让她不敢直视身边的人。
“飞机上……发生的事情……”她低着头,手指玩弄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你……你最好都忘掉!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强装镇定,努力想找回一点气势。
方阳看着她红霞未褪的侧脸和故作凶狠实则心虚的模样,忍俊不禁:“行行行,都听田大小姐的。权当是……为艺术献身的提前演练。”
“反正都怪你。”
兮薇被他这调侃臊得跺脚,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羞恼。
说完,她就跑向经纪人陈兰等候接她的方向,生怕再慢一步,心跳声就要被他听见。
方阳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摇头失笑,随后便去了出租车等候室,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半月湾别墅的地址。
至于飞机上发生的事情,不用田兮薇说,他也肯定不会多嘴传出去。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得意好炫耀的。
一个小时后,终于回到半月湾别墅。
推开家门,熟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家里的顶梁柱终于回来啦!”
他的小棉袄立刻张开小胳膊“噔噔噔”扑进他的怀里,还告着状,“顶梁柱,快管管你老婆吧,她弹得还没我好呢,还非要指导我,说我这里不对那里不行!”
说完,叶小欣还不忘朝沙发上慵懒倚着的叶清影投去一个“你看着办吧”的得意小眼神。
方阳哑然失笑。
这对母女,又闹别扭了?
“哦?我的小公主被‘欺负’了?”方阳抱着女儿走过去,故意拖长了调子,调侃地看向叶清影。
“你别听她胡说。”
叶清影放下杂志,伸出纤纤玉指,隔空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子,眸波流转,带着娇嗔,“明明是她自己弹得磕磕绊绊,我好心纠正指法,她倒嫌我啰嗦。现在倒好,学会告状了?小白眼狼,没良心的。”
“才没有,我弹得可棒了,不信我现在就弹给爸爸听。”
叶小欣立刻从方阳怀里溜下来,跑到钢琴前,有模有样地弹奏起《虫儿飞》。虽然仍显稚嫩,但比起前几天明显流畅许多,几个关键小节也把握得不错。
按这趋势,剩下的二十来天,还真能把《虫儿飞》弹得熟。
一曲终了,她扬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求表扬:“顶梁柱,你闺女弹得怎么样?”
“难听死了,好几个音都弹断了,还得意呢。”
叶清影抢先一步“打击”道,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