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破茧成枭 > 17. “恶毒”
    元若婷低下头,摇了摇头说:“当时所有人都说是你推了我,可我现在不那么觉得……”

    元若婷说着抬起头来,看着应珞,眼睛亮得像洒了月光的湖水。

    “你当时说你没有推我,是真的吗?”

    像一颗石子被投进湖里。

    元若婷并没有亲眼看到是元珞推的她,只是元珞站在便于行凶的位置有合理的动机,,再加上元擎宇的指控,所以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元珞动的手。

    我推她了吗?

    元若婷的话给应珞敲了警钟。

    按照书中写的,“她”是推了的。

    都说是她推的。

    她是炮灰女配,是恶毒千金。

    所以,她说的话是假话,她做的事不是恶事就是为了伪装。

    那她应该是推了的,她之后所有的辩解都是为了开脱。

    元擎宇在书中用尽所有词汇描绘她的恶,说她无法忍受元若婷的回归,无法允许她的存在,说她冷血,说她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可如今看来,

    她原本罄竹难书的罪行似乎只剩下了“怒视”,“现在被打了问号的推人下楼梯”,还有之后的“恶语相向”。

    如果她没有推,但是却被人污蔑推了,她会怀疑是谁污蔑她?

    “她”又会对她怀疑的人怎么做,恶言相向?

    多米诺骨牌倒塌的悦耳的声音在应珞脑海里响起。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真正想赶人走的不是“应珞”,

    是元擎宇。

    真正该被赶走的人不是元若婷,

    是“应珞”。

    元擎宇恨她!

    他想借此机会把原主从家里赶出去,而元若婷回来了,给他递上了最好的刀,让他可以借题发挥。

    也许原主一开始只是心里觉得难受,故而她只是闭门不见,而不是撒泼打滚。

    但这对元擎宇不够,所以他就设计让她们两个都在场的时候,让元若婷滚下楼去,让应珞有口说不清。

    三个人的舞台,一个是用后背朝向凶手、毫不知情的“被害者”,一个是先入为主被冠以污名的“嫌疑犯”。

    而他是唯一的一个局外人,能说出最具有公信力的话。

    根据这些天元擎宇对她的态度:

    先是想把她嫁出去,

    后是想把刚爬起来的她踩下去。

    她并不觉得元擎宇说的就一定都是真话。

    难道……

    “她”真的没有推元若婷?

    “我……”

    应珞一只手搭在原主自杀的那只手的手腕上,摩挲了两下,然后把左手的手表摘下来,露出被藏在表带下触目惊心的伤痕。

    “我不记得了,我偶然听见元擎宇和叔叔,不,元明志先生,他们说父亲知道孙祖泽是个衣冠禽兽却还要我联姻,我心灰意冷,选择了自杀。”

    “我当时差一点就死掉了,但是被浴缸里的水呛醒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忘记了一些事情。”

    “你说的那些,我不记得了……”

    元若婷嘴唇微张,她没想到应珞居然想过自杀。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眼睛直直的盯着应珞手腕上的伤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两个人就引入第三个,三个人就引入第四个。”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的林蕴突然开口说道

    “对,我可以找元琼!”应珞激动地说。

    林蕴的话给她提了醒,元琼在原文中对原主和元若婷都很好,她的话才最是公允。

    在原文中,元琼因为突然被交代的“出差”没有参与这次事件,但肯定也会有所耳闻。

    很有可能,原主会跟她诉苦。

    思及此,应珞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找着元琼的名字。

    另一边元琼正缩在自己房间的墙角,咬着指甲。

    手指被她啃的鲜血淋漓。

    开门声响起,紧接着是男人的咳嗽声。

    元琼光着脚立刻飞扑上去。

    男人搂住她,温柔地说:“没事的,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选择。”

    男人轻抚着她的脸颊,嘴里还未散去的烟味尽数吐在了女人的脸上。

    他把女人轻轻放在床上,拉起她的手仔细端详。

    “我去拿医疗箱。”

    见男人离开,元琼在床上又抱膝缩成一团。

    十几分钟后,男人才回来。

    他把医疗箱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用里面提前准备好的碘伏给元琼的手指消毒。

    元琼看着眼前男人视若珍宝地呵护着她的手指,原本僵硬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

    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男人走到放着手机的床头柜那里,拿起手机,丝毫没有迟疑地点了拒绝。

    “谁的电话?”

    “骚扰电话。”

    元琼不疑有他。

    可几秒钟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是不是医院的人找我?”

    “不是。”

    “我看看。”元琼说着就去拿男人手里的手机。

    “我说了不是!”

    男人突然提高的音量聒得她的耳朵有些疼。

    男人把她的手机高高举起,紧皱着眉,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你不听话我说的话了是不是?”

    “不,我没——啊!”

    手机被男人丢在地上,屏幕被摔得稀碎,元琼被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捂住了头。

    下一秒,男人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双臂紧紧的箍着她,带着些胡茬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我只有你了,你知不知道,你不能不听我说话,不要让我伤心好不好,我求你了……”

    元琼的脸被紧紧的压在男人滚烫的胸膛上,时间长了,有些喘不过气来。

    男人则小声抽泣着,胳膊越来越用力。

    直到元琼差点昏过去,他才放开她。

    他钳住元琼的肩膀,在她唇上狠狠落下一吻,然后用粗糙的大拇指擦着元琼嘴角的鲜血说:“我没你不行,你也一样,对吗?”

    她要爱他!

    她要做他的笼子里的鸟!

    元琼的精神还有些涣散,眼神痴痴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说:“对,我也离不开你。”

    男人听到她的回答,才心满意足地捡起地上的手机。

    “我去给你买新的,你乖乖待着,别再咬手了。”

    “好。”

    很快,关门声响起,屋子里再次只剩下了一个人。

    她听见小学生放了学正在楼下公园里玩游戏,笑得很开心。

    她凑到窗户前,隔着还没清洗,沾着五月份的杨柳絮的纱窗往楼下看。

    几个小孩儿正在玩踢毽子、跳房子、一二三木头人……

    她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她听见守在一旁的家长的话。

    “这娱乐圈真是脏得很,根本没有干净的!”

    “就是,哪个好人会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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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事啊。”

    一个女人刚买完菜,推着自行车路过,听到她们的话问:“咋了,你们在说啥呢。”

    “就你买菜前跟你说的那个叫什么的,自己被抱错了还骂人家亲生的那个女的,现在又被爆出来背后有金主。”

    “嗨,就她这样的,背后没金主谁敢捧她啊!第一部戏演男主的白月光,就小出圈了,背后没人谁信!”

    ……

    不,

    不,

    不是这样的!

    “她不会被人包养的,我不允许你们这样说她!”元琼拉开纱窗,对着楼下大喊道。

    在那一刻,愤怒蚕食了她的所有理智。

    楼下的女人看见她扭过头暗骂了一句“有病”,推着自行车回家了。

    元琼推开家门向楼下跑去,可等她到楼下时,方才正在聊天的女人已经全部离开了,就连她们自己家的小孩都已经领走了。

    她拉住一个路过的行人。

    “美女,能不能借我一下——”元琼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她男朋友的车已经到了小区的大门,“抱歉,不用了。”

    她慌张地转身,正准备回去,却被她刚刚叫住的路人扣住了手腕。

    “抱歉,我有事找你,你是叫元琼吗?”

    半个小时后,元琼被拖着送进了元若婷的酒店房间。

    过了这么久,应珞才再次见到元琼。

    她发现元琼的头发乱糟糟的,如枯草一样。

    元琼的衣领有些歪,露出了她身上几处青紫的伤痕。

    “你手怎么了?”应珞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元琼的手上。

    元琼立刻局促地把手背到身后。

    “坏习惯……”

    应珞见她全身紧绷,有些戒备,没有再逼问,而是拉着她坐到她的身边。

    “我们找你来,是想问你,我当初有没有推元若婷下楼。”

    元琼听到应珞的话,懵了一下,然后在应珞的指引下看到她手腕上的伤疤、得知应珞失忆了之后,她身体一软,差点坐到了地上。

    应珞不明白她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或许元琼和原主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元琼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应珞扶住她的身体,把她受伤的手护在手心,阻止了她又要抠手指的行为。

    元琼看了应珞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像受惊地兔子,她挣扎了好久才说:“没有吧……”

    她说的很轻很快,还有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当时不在家,我不清楚,可是,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应珞听后和元若婷对视了一眼后,回头继续问元琼:“我和元擎宇平常的关系怎么样,他为什么针对我?”

    “我不知道!”

    这次,她回答的很干脆利落。

    “你们平常关系一般,没有很好,也没有很差。”

    应珞盯着元琼的眼睛,想从中看出她的话里有几分真假,“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元琼快速地眨了几下眼说:“你问我,我真的不清楚,我和元擎宇关系一般,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并不完全知情。”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那我问问……我养父母吧。”

    应珞在大脑里过了n个称呼才选定了这一个,可说出来时,还是觉得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还有残留的感情,当她说出“养父母”这几个字时,感觉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她的胸口。

    元琼听到她的话,背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扣住了身后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