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 > 第634章 砥平里的诡异
    二月三日。下午五点。砥平里。

    弗里曼的车队是从东南方向进来的。

    从原州到砥平里,正常情况下不到几个小时的车程。他走了一天半。

    双子隧道的塌方堵了将近三十个小时。工兵营调来了两辆推土机,把隧道旁边那段公路上的碎石和倒伏的松树一点一点地推开。但那不是简单的碎石——是整面山坡塌下来的几百吨土石,厚三四米,铺了十五六米长。推土机推了一整天,才清出一条勉强够单车通行的窄道。

    至于隧道本身,已经彻底完了。两百米长的铁路隧道,从南到北全部坍塌。三辆弹药卡车和两门105炮的殉爆把隧道内部炸成了一个巨大的乱葬岗。工兵营长看了一眼隧道口那堆冒着青烟的碎石,摇了摇头:"这个隧道,没有两个月别想通。"

    公路桥也断了。桥墩从底部碎裂,桥面塌进了河沟里。工兵临时铺了一座木桥——用伐倒的松树和工兵钢板搭的,只够一辆卡车慢慢爬过去。

    弗里曼坐在吉普车里,看着车队一辆一辆地从临时木桥上碾过去。桥面在车轮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每过一辆车,他的牙就紧一下。

    他的心情很差。

    三天前他还有三个满编步兵营。现在只剩两个。麦金利的一营,八百多人,在双子隧道被全歼。37炮营的十八门105炮只剩下十门——另外八门,有的埋在隧道里,有的被弹药殉爆炸毁,有的被从山坡上打下来的炮弹掀翻。

    一个团三分之一的步兵和将近一半的炮兵,在一个晚上没了。

    弗里曼从太平洋打到阿登,从阿登打到莱茵河,又从釜山打到平壤。他见过伏击。但他没见过这种伏击——提前埋好炸药,在四个位置同时起爆,把一个营像切香肠一样切下来。

    那不是临时的战场决定。那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冷血的、像钟表一样精准的陷阱。

    他不知道对面的指挥官是谁。但他知道,那个人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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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十分。弗里曼的吉普车驶进了砥平里。

    第一印象:小。

    比他想象的还小。从南端的火车站到北端的最后一户人家,走路十分钟就到头了。东西更窄,几百米而已。四五十户人家,低矮的泥墙房子,黑瓦或草顶。一个破旧的小火车站,日式建筑,灰砖,站牌上的字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了。

    铁路从东南方向穿过镇子南端——就是他刚才走过来的那条线,经过双子隧道。几条碎石公路从不同方向汇到这里。

    弗里曼跳下吉普车,站在镇子中间的一个小土坡上,举着望远镜转了一圈。

    八座山丘环绕着砥平里。不高,平均两百多米,但足够构成一圈天然的屏障。北面最高的那座,参谋告诉他叫凤尾山。东面和南面各有几座低矮的丘陵。西面相对平缓,有一片冬天干枯的稻田。

    弗里曼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

    "好位置。"他对身边的参谋说,"也是坏位置。"

    "怎么说,长官?"

    "好在四面有山,可以据山防守。坏在——四面都有山。中国人也可以从四面的山上打下来。"

    他放下望远镜。

    "传令:立刻修筑环形防御阵地。那些高山——我们派少量兵力控制就行。就在镇子周围的低矮山丘上挖工事,形成一个紧凑的环形防线。直径控制在一英里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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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六点。弗里曼开始派出侦察部队。

    三个方向。西面、北面、东面。各派一个排。

    "摸出去看看。"他对三个排长说,"别走太远。五公里以内。看看周围有没有中国人。有的话,多少人,在哪里,什么兵力。遇到抵抗不要硬打,撤回来报告。"

    三个排出发了。

    弗里曼在镇子里等着。

    等的时候,他做了一件事——亲自走了一遍砥平里。

    他从火车站开始,沿着镇子的主街往北走。

    街两边是朝鲜农家的房子。泥墙,矮矮的,门楣比他的头还低。大部分门都开着——老百姓跑光了,屋里空荡荡的。

    弗里曼推开了第一户人家的门。

    门没上锁。门板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他走进去。

    灶台。铁锅还在——一口黑乎乎的铸铁锅,扣在灶台上。旁边的木架子上有几个空的酱油瓶。墙角有一口缸,缸里是空的。

    弗里曼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走了出来。

    第二户。

    同样的布局。灶台。铁锅。酱油瓶。但是——

    弗里曼站在厨房中间,皱了皱眉。

    有什么不对。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有一种感觉——这间厨房缺了什么东西。

    他走出厨房,又看了看墙壁。朝鲜农家的墙上通常挂着成串的干辣椒——做泡菜用的。但这几户人家的墙上,挂辣椒的钉子还在,辣椒却一根都没有。

    弗里曼走出了房子。

    站在街上。冬天傍晚的寒风吹过来,他打了一个冷颤。

    不是因为冷。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没来由的寒意。从脊背上爬上来,一直蔓延到后脑勺。

    弗里曼是一个在战场上活了十几年的人。他的直觉——那种比理性更快、比分析更准确的、来自千百次生死经验的直觉——告诉他:

    有什么不对。

    他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继续修工事。"他对参谋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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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

    侦察部队的消息陆续传回来了。

    第一个回来的是往西走的那个排。排长满脸是汗,嘴唇发白。

    "长官,西面大约两公里处,遭到中国人的猛烈射击。至少一个连的兵力。我们试图向前推进,被火力压制。无法通过。撤回来了。三死六伤。"

    弗里曼的眉头拧了一下。

    十分钟后,往北走的那个排也回来了。

    "长官,北面更糟。凤尾山方向,大约一公里半的位置,遇到中国人的阵地。有工事,有火力点。我们被迫击炮打了,退回来了。死一个,伤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