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 > 第620章 潜伏到位
    方天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东边已经隐约透出一线灰白。

    "王师长,有一个问题——时间。"

    "什么意思?"

    "从这里到双联隧道,四公里。你六七千人的队伍走山路,怎么也得一个多小时。到了之后还要展开、进入阵地、做好伪装。这些加在一起——"

    "必须在天亮之前全部搞完。"王师长接过了话。他也在算这笔账。

    "对。"方天朔说,"太阳一出来,美军的侦察机就会升空。几千人暴露在峡谷里被拍到,后面就不用打了。"

    "那就别废话了。"王师长一拍大腿站起来,"马上出发。"

    方天朔当即做了决定。

    "吴大江。"

    "到。"

    "你带队继续北上。李翻译跟你走。按原计划,去横城以北布置假阵地和面包屑。和张浩浩那边汇合之后,听邓副司令员调度。"

    吴大江看了他一眼。"旅长,你不去了?"

    "我不去了。"方天朔指了一下南面,"双联隧道那边来了大鱼。"

    吴大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认识方天朔——旅长闻到血腥味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明白。"

    李春姬站在旁边。她看了方天朔一眼。方天朔没有看她。

    吴大江带着一百二十号人,消失在北面的夜色里。

    方天朔身边剩下李福远和二十二名特战队员。加上王师长的125师——七个步兵营,六七千人。

    "王师长,走。"方天朔说,"跑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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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点半。全员出发。

    从砥平里到双联隧道只有四公里。但六七千人的队伍在夜色里走山路,还不能打手电,速度快不了。

    方天朔走在最前面。他前天晚上刚走过这条路,闭着眼都知道哪里有弯、哪里有坎。

    "快!再快一点!"他不停地催。

    王师长在队伍中间,嗓门压得很低但很凶:"都给老子跑起来!天亮之前必须到位!谁拖后腿我军法从事!"

    六七千人的队伍,在黎明前最黑的那段夜色里,沿着公路闷头跑。脚步声、喘息声、骡子蹄子敲打冻土的声音,汇成一片闷闷的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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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六点四十分。先头部队到了。

    双联隧道的两个洞口在黑暗中隐约可见。隧道北面一公里处的公路桥,像一道暗色的横杠架在河沟上。

    方天朔带着王师长和几个营长,用最快的速度分配阵地。

    前天晚上他在这里埋炸药的时候,顺便把两侧山坡上适合藏兵的位置都踩过了。现在直接指给各营长看,省了勘察地形的时间。

    "一营,隧道北口右侧的那道山梁。从这棵歪脖子松树到那块三角形的大石头,这一段。"

    "二营,隧道北口左侧的山坡。从铁路涵洞到那片灌木丛。"

    "三营,公路桥东侧的山坡。"

    "四营,公路桥西侧,山崖下面那一片。注意——山崖上埋了炸药,起爆的时候你们要往后退五十米,别让自己人的石头砸了自己。"

    "五营六营,隧道南口方向。翻过隧道顶上的山脊,在南坡设阵地。任务是堵住隧道南面的美军,不让他们翻山过来。"

    "七营,桥以北三百米的山谷里,当预备队。"

    营长们领了任务,各自跑去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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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七点一刻。

    六七千人像水一样渗进了两侧的山坡里。

    战士们钻进灌木丛、石缝、土坎后面,盖上白色伪装布。有的班在雪地上挖了浅浅的卧姿掩体,人往里面一趴,从十米外看就是一个雪包。骡子牵到山背后的反斜面上,嘴上套了笼头,防止叫唤。

    凌晨七点半。全部到位。

    方天朔和王师长最后在公路上走了一趟。从隧道北口一直走到公路桥,又走回来。一路上左右看——

    什么都看不到。

    公路两侧的山坡上,安安静静,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光秃秃的冬日山坡,残雪,枯草,灌木。

    六七千人,就藏在里面。一丝痕迹都没有。

    "行。"王师长点了点头,"藏得住。"

    方天朔看了看东边的天际线。灰白色的光正在迅速扩大。

    "传令下去。"王师长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动。不许生火。不许站起来。不许咳嗽。不许抽烟。连撒尿都给我趴着尿。天亮之后,谁暴露目标,不用美国人打,我先毙了他。"

    传令兵跑去传达了。

    方天朔和王师长爬上公路桥旁边的山坡,钻进一丛灌木后面。李福远在旁边挖了一个浅坑,铺上干草,三个人挤在里面。

    望远镜架在灌木枝丫上,镜头对准南面的隧道口。

    然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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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八点。

    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峡谷里,把隧道口的石壁照得发亮。公路上的冰碴子在阳光下闪着碎光。

    八点二十分,第一架美军侦察机从东面飞过来了。

    螺旋桨的嗡嗡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大。方天朔把头压低了,脸贴着冻土,眼睛从灌木的缝隙里往上看。

    一架L-4联络机。飞得不高,大约三四百米。沿着公路的方向慢悠悠地飞过去,像一只秃鹫在巡视领地。

    方天朔的心提了起来。

    飞机在峡谷上空转了一圈。

    两侧的山坡上,六七千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飞机又转了一圈。

    然后它摇了摇翅膀,朝南飞走了。

    方天朔长出一口气。

    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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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过得极其漫长。

    趴着不动这件事,听着简单,做起来要命。

    零下二十度。趴在冻土上。身下是冰,身上是风。棉衣再厚也扛不住——寒气从地面往上渗,从背后往里钻,先是脚趾头没了知觉,然后是膝盖,然后是手指。两个小时之后,整个人从腰以下就像是被冻在了地里,跟土地长成了一体。

    但没有人动。没有人站起来跺脚。没有人搓手。没有人翻身。

    六七千人,趴在山坡上,像六七千块石头。

    方天朔自己也冻得够呛。他把手缩在袖子里,隔一会儿动一动脚趾头,确认还有知觉。李福远小声问了一句"旅长,要不要喝口水",方天朔摇了摇头。

    不动。一丝都不能动。

    中午,太阳到了头顶。阳光照在身上,暖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又一架侦察机从头顶飞过。转了一圈。走了。

    还是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