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狸猫,却可以折叶为真,如果除了食物它还可以折出来其他东西或者是某些庞然大物,这哪里还是小神通。
别人都在费尽心思寻找天材地宝炼制法器,折狸不用,直接折就行。
李墨琛掐了个诀摁到折狸脑门上,下一秒折狸像被控制了一样跳到地上开始折竹叶,没一会儿一把长剑从它爪子上的光中掉落。
徐佳拿着长剑看了半天,实在没看出来有哪点不像真的,一个没注意折狸又被操控着折了一间大屋子放在了那间被炸塌的位置上。
她赶紧叫停,“就这么大点的狸猫你让人家给你造屋子,不纯纯虐待么。”
“你不说我都没意识到这小玩意竟有大用处。”李墨琛抬手在新门框上敲了敲,看得出来他非常满意。
确实是省去了耗费人力物力重建的功夫。
有大用处也不能这么用,好在折狸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徐佳把话咽了回去。
她看见李墨琛在果盘里拿了一串葡萄喂给折狸,过了半刻神情变得有些遗憾,“不过它向来只折吃的,反正我是没见过从它手里出来其他的东西,今天是第一次。”
好家伙,合着刚才是在实验,徐佳非常同情折狸。
但这就难办了,她总不能学它折出来全是吃的吧。
如果徐佳只是一个苦命打工人,那讲实话这样很好了,生活无忧,但她实际身负巨任啊。
“除了像你刚才那样控制,有没有更好的方法能让它不折食物?”
“目前为止,没有。”李墨琛摇头,又补充了一句:“它甚至听不懂我讲话。”
徐佳头大,这就好比要求一个小孩子突然戒掉用奶瓶喝奶。事实上大概率这个小孩子能听懂但是不照做,也有可能连听都听不懂。
她想先探探折狸的性格。
就在她的手刚要碰到折狸的毛发之时,禁气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压低身子喉咙里“呜呜”地朝这边发出警告。
折狸本来好好的,一看到禁气吓得连葡萄都扔了,慌忙在周围寻找掩体,最后可能是觉得哪里都不安全,索性藏到了李墨琛的衣摆下。
李墨琛想把它拽出来,可奈何小家伙死不松手,他只能扶额意味深长地看向徐佳,“禁气吃醋了,你要是碰一下折狸禁气就要揍它。”
徐佳觉得无奈又好笑,禁气这几日都好好的,她炸屋子的时候也没表现的有多惶恐,而且之前其他灵兽在的时候都没事。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事情,折狸是狸猫,而禁气应该也算是大猫,只不过是大猫的幼年,而禁气又是灵兽中最强者的后代,双重buff加持下,相当于折狸的恐惧不仅仅是因为禁气吃醋吓唬它,而是来自于王的压迫。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猫。
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间接接了李墨琛之前的话:“它听不懂我们讲话,不代表与禁气沟通不了。”
……
三日后。
“新月之芒,斩岸之离,辉照苍生,倚归赐月……”
李墨琛觉得无聊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在外面念话本,他忽然发觉屋内没动静了,便轻步打算进去瞅瞅。
前脚刚进去后脚就出来了……
看见屋内场景他心里七上八下,心道:坏了,这家伙不会学出事了吧。
他不信邪,轻手轻脚走到正仰头瘫在椅背上的人身边,伸出手指探她鼻息。
在他感觉到有空气流动的同时,一股清泪掉了下来。
李墨琛一惊,手忙脚乱找帕子,想起来他的帕子还在她这后只能把里袖翻出来给人把眼泪抹掉。
“哎呦,咋了这是?”
“李江。”
徐佳缓缓睁开眼,“难啊。”
“怎么了怎么了?”
就见她抬手指了指角落,李墨琛这才看见坐在墙角正极度烦躁甩着尾巴的禁气旁边瘫了一只折狸。
“它……我……”小姑娘气得发抖,完全说不出来话。
“别急慢慢说。”
李墨琛倒了杯水,又给她顺了顺气。
好半天,他才又听到了徐佳的声音:“竹叶很小,它的爪子更小,但太灵活了,我……我学不来啊!”
“没事没事,这不还有我呢么。”
以为是多大的事呢,李墨琛松了口气。
他扫了眼房间,到处都堆着折狸折出来的法器,不但而且,还有他的金棱镜和黄钟,怪不得它会直接累瘫过去。
他正思考接下来的打算,手边的器堆忽然动了动,他反手打过去,一个人样的傀儡飞了出来。
半晌,傀儡转身……是张逵。
“我去了。”
李墨琛怒上心头,又是一扇,傀儡烟消云散。
看来禁气也是真没办法了,让折狸折出来徐佳最讨厌的人以此来刺激她,然而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无用。
“没事没事,学不了就不学了,有我……”
“李江。”
听到徐佳叫他,李墨琛转身看过去。
小姑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话本,“这是什么?”
他将话本递过去,道:“奥,这就是我早些年不知道从哪弄到的一本话本,我方才在外面就念的是它。”
“我能撕一页么?”
李墨琛:“……啥?”
徐佳翻了几页,似是不太感兴趣,将话本还了回来。
“能帮我找几张不用的纸页么?”
李墨琛反应过来从木架上拿了几张,就见徐佳动了动脖子,然后开始动手。
片刻后,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纸玩意被送到了眼前。
徐佳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道:“从未见过,不知。”
“你看它像什么?”
李墨琛极其认真地想了一下,道:“像鸟。”
“没错。”
徐佳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照进来的阳光底下,神情看起来就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宝一样。
就听她一脸肃重:“这是纸鹤!”
“纸鹤?”
李墨琛又看了半晌,还是没看出来它跟团鹤有哪一点像,不解道:“我实在是没看出来它哪里像鹤。”
“看不出来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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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那个世界的人发明的,你看好了啊。”
言落徐佳的手开始像折狸一样发光,然后纸鹤像被赋能了一样扇翅起飞,它在屋内飞了一圈,最后伴着阳光稳稳落在了折狸头上。
是真的不太明白,李墨琛挠头道:“它好像没有变成活的。”
就见徐佳学着他的样子炸气一根手指,说:“不不不,它现在已经活了。”
“你有所不知,在我的那个世界,纸鹤通常被赋予和平、希望、健康、长寿的寓意,在我们国家还被视为忠贞不渝爱情的象征,但对于我来说,它是在告诉我在命运面前要勇敢。”
小姑娘每次一说起在原世界的事眼睛就亮亮的,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又说:“高考前有一段时间我压力特别大,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身边又没有人能听我倾诉,所以就每天给自己折一只纸鹤,然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跟它们讲,然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李墨琛嘴比脑子快。
“然后我状态一下子好了很多,高考的时候居然多考了三十分,我将这份运气归因于纸鹤赐福。”
徐佳似是思考了一下,继续说:“再然后我上大学,期望着度过四个五彩斑斓的四季,然而事与愿违,期间坑了不少人,当然也被更多人坑过,那时候依旧是对着纸鹤倾诉,慢慢地,它在我心里就好像活了,现在看见它可以真正飞起来,就好像我的梦想、心中的希望也跟着飞了起来。”
“在我眼里,它现在就是活的。”
可能是被氛围感染,李墨琛觉得自己的眼眶好像也有点热,他避开徐佳的目光,径直走到折狸边上,把纸鹤攥在了手里。
“好,那这只纸鹤就算送我了。”
徐佳啧了一声,似是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拿起桌上的纸就扔了过来。
“李江你干什么,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折出来的。”
李墨琛侧身一躲,周身轻盈跳到了屋外,“你还可以再折嘛,而且我觉得第一只实在是太有纪念意义了。”
五日后。
李墨琛盖着话本躺在大院里晒太阳,从某个方向传来了几声纸页的“沙沙”声,然后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上动。
“徐佳,知道你学有所成,但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打扰我午休吧。”
要知道平日这种时候,一般连影卫也不敢擅自现身,更别说是灵兽或者人。
不远处响起笑声,话本被拿下,灼热的日光毫无阻隔地打在脸上,李墨琛无奈睁了眼。
徐佳冲他眨眼,“你之前答应我什么来着?”
答应她的事李墨琛自然不会忘,这几天他还准备了点东西,他抬手,手里现了一套浅衣。
他道:“你先把这身衣服换上,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前往原城旧址。”
“这是?”
见徐佳木然,李墨琛将浅衣递到她手上,道:“这是冰丝蚕绒,冬日穿保暖又轻盈,可是我托人花了好几天做出来的。”
小姑娘有时候呆呆愣愣的,但关键时候总能一语道破天机:“是托‘兽’做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