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所有人~”童子淇双手在空中大幅度的挥舞,紧接着开口:“首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咱们中学的历届联欢会都是怎么办的。”
童子淇是我们思辨社的队长,虽然我一直不能明白这样一个社团既有队长又有社长的意义,但没办法,她的确就是我们的队长。而且似乎要对这次的联欢会负责。
率先吃完炸鸡的她站起来,从墙角推出一张白板到我们面前:“联欢会总共八个节目,每个节目十几分钟,加在一起将近一百分钟,中间还要算上主持人串场和领导发言所以时长可能接近两个小时。因为时间还算是比较长,所以每一个上台的节目都必须足够引人入胜。每届联欢会都会有一个不同的主题,所有社团的节目都要围绕该主题设计,最后会根据切题程度、表演力、吸引力三个维度来选取能够上场的八个节目。”
童子淇依次在白板上写下关键词,随后又在这些词的后面画了个大括号,大刀阔斧地写下三个字:脱口秀。
啥意思?
齐所玦捏着一根骨头挥向那三个字:“脱什么?”
童子淇危险地看向他,声线冷淡:“脱口秀。英文叫stand-upcomedy,粤语叫栋笃笑,传统点说叫抖包袱,高端点说叫取悦观众。”
“嗯,这是咱们的传统。”高决胜埋头苦吃的同时口腔里居然还有空间回答问题。
“童队稍等一下,刚刚是说所有社团都要设计一个节目……然后来‘选取’的话是竞争的意思吗?”安响雨这时候就像听不懂话一样重复了一遍童子淇的话。
李婉歪着脑袋补充:“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一直以来的竞争对手——”她的表情仿佛在说我们所有人都应该知道这个答案。“辩论社?”
听我回答出正确答案她欣慰地点头。
到底造了什么孽……刚刚把高一六班简丰凯打下去,怎么现在又要轮到辩论社简丰凯了……身份怎么这么多?卡bug了吧!
哎……我看向安响雨,他瞥了我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再次开口:“我之前看过我们学校的公众号,每一次联欢会都从来没有过脱口秀啊。”
每到要戳人心窝子的时候安响雨就开始装傻子。
童子淇刚刚冷酷的表情就没变过:“那是因为他们辩论社耍阴招。”
天啊,你们从来没想过一直没选上过是因为脱口秀这个形式吗?真的要顶着这样文学性的名字给大家讲笑话吗?
“什么阴招?”“他们有人脉吗?”“有黑幕!”
我们三个人齐齐出声,可以预料到童子淇一句话都没听清,于是她选择自己开一个新话题:“总之这次我们要一雪前耻,一定要把辩论社打下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什么脱口秀社呢:“为什么我们的对手一定得是辩论社啊?全校所有的社团抢八个名额,怎么想对手都是所有社团啊。”只把辩论社打下去也进不去八强啊。
高决胜现在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崔曜,你不能因为你哥哥在辩论社就背叛我们。”神经病啊!
“毕竟我们都是语言类社团,而且定位那么接近。怎么想都是我们两个社团竞争啊。”李婉解释着。
“这次联欢会的主题是‘有缘自会相见’,总之大家在周五之前都要写一个初稿交给我,要求文稿一定要能演五分钟,周五活动的时候一一拿出来修改,下周一就要比赛了。这次我们一定要赢过辩论社!”童子淇大声吩咐,与此同时高决胜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任重而道远:“为了证明你的忠诚,你帮我们打探一下辩论社的情况吧。”
虽然我的道德不允许我作出这种事,但恰好我的好奇心胜过道德感。于是当天晚上十点,避开了我妈和我爸,一把推开了我哥的房门。“嗵”一声,他的手机砸在桌子上。
再仔细看一眼。他屈腿坐在椅子上,身上的校服掀到了胸口,表情有些许不自然。
“……你在干嘛?”“你进来之前倒是先敲门啊!”
“我进你房间干嘛敲门……”我一屁股坐在他的床上,“我有问题要问你,你只能回答,不能沉默,且只能回答我真话。”
他冷笑一声:“如果被我猜到你要问什么问题,那刚刚的要求作废。”
嗯?“那不成,你说这话就是已经知道了。”
“是你自己藏不住事。你可以问,但事先说明所有关于辩论社相关我都不会说。”“哥……”“你是我妹妹也没用。”
我躺倒在床上,眼帘前是白色的天花板:“这个联欢会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他连自己在辩论赛的时候偷换概念的事还能给个半成品,现在连线头都不给了。
崔旭转过来趴着椅背,脑袋搁在自己小臂上和我对视:“你们社长没说吗?”我等他的下文,“节目竞选成功,给每人五百块社团经费。”
我转过头看着他,脑海中突然有了个奇妙的想法:“那我们把全校的人都集合到一个社团里,学校不就得每个人送500块钱。”
我哥听后面色不改,该死,我还以为这样能让他放松警惕呢:“这样吧,我说一个思辨社的内容,你说一个辩论社的内容,这样不亏吧?”
其实我们社什么东西都没写,但是能骗到一点是一点。
他抬头望向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你明天中午来我们的活动室吧。”
“好嘞!”得到同意,我立马从床上弹起来顺滑离开他的房间回屋睡觉。
安响雨和齐所玦把我夹在中间,一个垫脚抬头张望前面,一个蹲马步注意后面,我说:“你们两个在演低配版007吗?是005吗?”
他俩认为这次行动有一定的危险性,是需要隐蔽的行动。所以自告奋勇说要陪我去,于是大张旗鼓,前后翻滚,要确保我的安全(虽然这让我颜面扫地,但他们乐在其中)。
停在扬帆楼的三楼,辩论社活动室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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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门前。大概是为了防止有类似李泽意那样的小人在教室门口偷窥,我们发现辩论社的这群家伙都用画纸将教室门上的窗户给封上了,光在外面看是发现不了什么玄机。于是我们三个脑袋往前一凑,挤在前门的画前,画上是粉红色玫瑰花打底,淡绿色叶子作配,弯弯曲曲的花字写着:以逻辑为刃,辩世间之真理。
那既然前门贴了,后门也必然不能落下啊。我又来到他们的教室后门。后门上画着蓝色丁香花,各个都是五瓣的,花字写着:以证据为盾,鉴历史之虚实。
这也太有力了,一看就是正经社团,一看就自惭形秽:“我们也得想一个slogan了。”“我们要打探的消息就是这个吗?”
我瞪了安响雨一眼,他畏惧地缩了缩脖子,立刻转开话题:“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得直接进去了?进去说什么呀?”
“直接说我是来找我哥,然后你么——”“嘭!!”
面前的门忽然一震,我清晰地感受到那是有物体撞击到门发出的响声。事发突然,我们三个全部僵在原地。门的那一边,一个似人非人的阴冷笑声空灵地响起:“呵呵呵……居然突破了吾的防御,看来真是小看你了。”
紧接着一个正义的声音大喊:“闭嘴吧!你这个死中二病!我要和你单挑!”
空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哼哼哼,如你所愿……”然后是吐槽:“为什么突然cos阿拉丁神灯啊!”
我被冲击到了。
扭头一看,齐所玦已经决定要拧开门了。我赶紧拦住他,“干什么?我们还没商量好对策呢!”
他理直气壮:“任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可以开门的!”话音未落,教室门被他打开。瞬间,七道目光直直地朝我们这射来。
我看到了这辈子都没办法想象到的一幕:主角是三个女孩。一个背靠门,脸涨得通红,脖子被掐着;一个掐着别人的脖子,头发凌乱,咬牙切齿;最后一个两只手夸张地抱住后脑,跪在地上,正摇晃着身子。人群的第二梯队有一男一女:单膝跪地的一位麻花辫女生,手里卷着一卷纸举在空中;另一个则举着手机,面容清秀,五官立体,但表情很严肃。而最外围的两个男生背靠墙壁,一个两手反撑着桌子,饶有兴趣的是左峻峰,剩下的那个是我哥。
此刻七个人,七个学长,七个带打量和责怪意味的学长都看着我们。于是我脑子宕机了。本来也不是我要进来的!我该怎么办!
安响雨紧急关头站了出来:“我们,我们是来学习的!”
“学习?”“……这是我妹妹!她就是想来看我们排练!”
随着我哥的出场,我的脑子似乎终于带着魂魄找了回来。
“对,是来看排练的。”
“啊,我记得你,”那个被掐着的女生挣扎着从另一个人手中脱离出来,几步来到了我的面前,不知为何我觉得她的样子有点熟悉,“你不是思辨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