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顾淮断然反对,语气前所未有的激动。
“你不能去做这样的事情,你是未婚女子,这样的事情有损你的清誉,你会被占便宜的。”
“有什么便宜可占?叶行舟长得比我好看。”月出云不以为然,“就算是占便宜也是我占他的。”
“总之不行,叶行舟即使长得再漂亮,他也是一个男人,男人的劣根性你不懂。你是女子,在这各方面,女人就是会吃亏的。”顾淮道:“会有其他办法的,你可千万别冲动。”
“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月出云道:“叶行舟那么有钱,一看就非富即贵,像他那种人,钱财和一般的宝物根本不可能让他割让義和珠,我看这个办法可行,等我们骗到羲和珠马上就走,到时候找到萧廷渊就不用怕他了。”
月出云的算盘打得可精了。
顾淮胸口闷闷,一口气不上不下,他也说不出自己为何这么生气。
“月出云,”顾淮面色冰冷,语速迟缓,“你不能去干这样的事情,如果你非要去做,我不会原谅你。”
自相识以来,顾淮给月初云的感觉,就像一抹清风,一株绿竹,谦逊柔和,这样一种冷硬的神情,还是第一次见,尤其是对她,月出云惊讶疑惑。
“顾淮,干嘛这么冷冰冰,怪吓人的。”月出云道:“你不愿意,那我就不那样做好了。”
月出云可不愿因为此事与顾淮生分,失掉这个朋友。
可要如何拿回義和珠?难道去抢。
这个想法闪现,很快又被抛之脑后,月出云感觉到叶行舟有武艺,她以前在宫里学的三角猫功夫,恐怕根本打不过他。
何况他身边有护卫,双拳难敌四手,即使真的能从叶行舟的手中抢回宝珠,也过不了那群侍卫的关。
一个富家子弟带那么多武艺高强侍卫在身边是干什么,是用来显摆的吗?月出于愤愤不平。
不能抢,那去偷呢?可不知道他将珠子放在哪里,若是随身携带,要怎么去偷?月出云头都痛了。
偷、抢、骗都不行,月出云豁出去了,那就直接去要。
至于他给不给,先不管了,总要去试一试。
第二日早晨,月出云特意守在楼下,等待叶行舟下楼。
“月姑娘,早安。”叶行舟笑语盈盈。
“你好,叶公子,”月出云道:“不知为何,我觉得你今天格外精神和英俊。”
“是吗?多谢。”叶行舟笑意更深,“月姑娘一样神彩动人。”
说完了这么一句,月出云不知该说啥了。
她是再寒喧几句,还是开门见山?可是直接说会不会显得功利性太强,对方不高兴,他不高兴没事,但義和珠谈不拢怎么办。
月出云纠结不已,叶行舟先行开口问道:“月姑娘你特意在此等我,有什么事吗?”
叶行舟将特意两个字还进行了加重。
月出云装作没听到他语气中的揶揄,“叶公子,我听说你从薛神医手上得了一颗绝世神珠,我想看一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叶行舟好说话极了。
他带着月出云回房,那间原本月出云住过,破旧不堪的房间被修整得焕然一新。
地上铺着织锦毯子,除了床太大不好移动之外,那些老旧的家具,桌椅全被丢掉,摆上崭新的樱桃木家具,床帘,被单,全是崭新的丝绸锦缎。
月出云嗅了嗅,一股淡雅的清香直冲脑门,看来叶行舟平日还有熏香的习惯。
这样的贵族做派,月出云是熟悉的。
天下再没有比启国皇宫更讲究,更奢华的地方了,只是她离开宫廷已有一年,以往那种生活好像在梦中一样,今日突然撞见,一时间居然会有点不太适应。
叶行舟从床头小柜中取出一只锦盒,放到桌上,月出云正坐在桌旁。
月出云的眼睛一直追随叶行舟,盒盖打开,羲和珠静静躺在盒中锦锻上,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月出云激动地拿起盒子,一动不动注视其中之物,心情百感交集。
长宁送给她这件宝物时,千叮咛万嘱托,让她不要离身。
这些年来,她一直将羲和珠贴身收藏,不曾离身,可现在承诺打破了,她把它抵给薛神医,而不能将其赎回,让它落到了陌生人手中。
月出云恋恋不舍,合上盖子,把锦盒轻轻放在桌上。
“叶公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叶公子可否答应?”
“请说。”叶行舟道。
“叶公子,这颗珠子其实是我的,是友人赠予我的生辰礼。”月出云道:“它对我很重要,能不能请你把它还给我。”
叶行舟默然。
“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礼。”月出云急切道:“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叶行舟问:“既然这颗珠子对你很重要,为什么要把它送给薛谷主呢?”
“我是为了救人。”月出云道:“我也不是要把它送给薛神医,我只是暂时抵押给她,等有钱的时候,我会把它赎回来。”
“真的吗?”叶行舟的语气中有一种怀疑和审视。
“当然是真的。”月出云说:“这颗珠子真的对我很重要,叶公子,我恳求你,能不能把它还给我,我一定会用以等价的东西来交换。”
“月姑娘,你很有钱?”叶行舟突然问道。
月初云一愣,回答,“身无分文。”
“你的那位同伴,他有钱吗?”
“没有。”从益州一路到达桃源县,两人的钱早就花完了。
“既然如此,连最基本的,吃穿住行所需的钱,你们都没有。”叶行舟道:“你用什么来换取羲和珠?”
月出云急了,“我们现在虽然没钱,但以后我们一定可以赚回来,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叶行舟笑了,“我们”,多么刺耳啊!
“月姑娘,你可知道羲和珠的来历?”
“我知道。”月出云道:“它曾经西域康国的国宝,百年前,武帝为得到它,还曾经引发两国战争。”
“你只知其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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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其二,”叶行舟语气悠悠,“这颗珠子还有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
“相传上古时期,太阳神爱上了一名凡间女子,可惜的是凡人寿命有限,为了能够永远相守,太阳神从自己的胸口取下一滴心头之血,这滴血便化作了羲和珠。只要佩戴此珠便能够永葆青春,长生不死。”
“难怪武帝不惜发动战争也要夺取義和珠。”月出云道:“不过,终究只是传说,如果是真的,義和珠不会流落凡尘,武帝也不用躺在皇家帝陵中了。”
“传说不可考证,”叶行舟道:“但是,这颗珠子代表了太阳神对心上人的深情厚爱,想必当初送你珠子的人,对你的感情就如同太阳神对他那凡间的妻子。”
“叶公子,你误会了。”月出云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我那位朋友是女子,只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月出云这么说着的时候,不由自主又想起长宁,她经常会对她说喜欢,要永远在一起之类的话,虽然肉麻,但心底还是感动的,可她走了,这些的玩笑话回忆起来就觉得格外悲伤。
“原来如此。”叶行舟道:“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看来你们两人确实情义深厚。”
“叶公子,我的朋友已不在人世,我想要義和珠,并不是因为它价值连城,只因它是逝去友人唯一留给我的一件东西了,叶公子能否割爱,”月出云再次重申,“我不会白拿,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我能够做得到。”
叶行舟一语不发。
月出云手心直冒汗,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答复。
“月姑娘,我曾说过我很喜欢你,现在依然一样,”叶行舟道:“未知姑娘对此有何感想?”
月出云脸颊很热,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紧张,叶行舟长得太像长宁,就好像长宁在向她告白,这份告白并没有催发她女性的害羞或虚荣,反而让她觉得非常的不自在。
她原先还决定要坑蒙抢骗,拿回義和珠,可事到临头,月出云发现自己没法对着长宁这张面孔说谎。
她决定装傻,哈哈一笑,“叶公子,像你这样风神俊秀、人品风流的人物,一定有很多爱慕者。”
叶行舟瞪向月出云,月出云忐忑不安,生怕对方一怒之下把她赶出去。
良久,叶行舟道:“你说的没错,凭我的人品自然是有大把的人喜欢。”
“……”
真是自负!月出云道:“叶公子,你真是心胸豁达,幽默风趣。”
“好说。”叶行舟神色淡然。
对话至此,月出云找不出话来了,最终只能哀求道:“叶公子,我求你……”
叶行舟抬手制止,“月姑娘,你什么也不用说。羲和珠,我会还给你。”
“真的吗?”月出云不敢相信,好运居然就这样降临了,“为什么?”
“我被你和你朋友的深厚情谊打动了。”叶行舟给了这么一个答案。
月出云不太相信,但还是乖觉的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叶公子,你真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