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深深凝视着她,那种层层递进的感情在他温润的眉眼间慢慢展开。
程书意触及到他这种类似深情的目光,心神一震,她几乎下意识地别开了脸。
“盛先生,我们之间可以有很多种关系,不一定非得是男女之间那种关系。”
盛淮:“为什么不能是男女之间的关系,是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满意吗?”
“是我的问题,我跟路野之间纠缠太深,外网那些被封穿的照片和视频,你应该都看过了,这种事,以后还会有的。”
路野不是她想拦着就拦着的。
就像今天,路野想进来她的办公室,想方设法地都进来了。
和疯子没有区别,颠得别有风味,她是真的拿他没办法。
“也许等到你身边真的有了别人,路先生应该就能死心了,毕竟他还年轻,何况,我也没有那么不开明,只要不闹到我面前,都没什么。”
程书意被他这一番言论惊得睁圆了眼睛。
他看上去应该是个很重规矩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难道,你不想摆脱他?”盛淮继续问。
问题回到程书意这边,程书意表情淡了:“当然想了,只是把太多心思花在这上面,始终不值当。”
“理解,所以这个人我可以帮忙解决。”
程书意端起剩下的半杯果汁,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好啊。”
听到程书意的回答,盛淮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好像松了口气。
好像很怕程书意对路野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有所留恋。
现在看来,她对路野没有很深的感情,也可以随时抛弃。
这性子,还真够凉薄的,好歹也是在一起好过的人,说放弃就放弃了。
两人从餐厅出来,迎面吹来的寒风有些刺骨,程书意冷得一个哆嗦。
江城的冬天晚上格外冷。
盛淮将她的外套很自然地披在了她肩上。
“天冷,别着凉了。”
“你是要等我明天一起去北城吗?”
“暂时是这样,正好乔乔也要回去,我们三个一起,没意见吧?”盛淮垂眸注视着身前的女人,眼神柔和。
程书意摇头:“没有。”
“我送你回去。”
“不了,我自己开车回去自在一点。”程书意拒绝得很直接,下意识抗拒盛淮去她住的地方。
盛淮点头:“那行。”
从餐厅开回家,程书意差不多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开的慢,也心事重重。
回到家后,进门刚脱了鞋,客厅里的灯就亮了起来。
路野正坐在沙发上侧目看她,漆黑的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看不到丝毫光亮。
“谁允许你来我家的?”程书意不悦地声音渗着冷意。
今天白天在办公室放肆就算了,现在他竟然还私自进她的房子,这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路野一双眼睛就盯着她赤着的双脚走进客厅,当即起身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路野?”
“地板很凉,别光着脚。”路野把她放到沙发上半跪在地上握住了她冰凉的脚。
程书意想缩回自己的脚,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结婚了以后,你也打算这样偷偷造访我跟老公的婚房?”程书意低眸盯着他,字字句句都在故意刺激他。
果然,路野的手猛地用力,几乎要将她的脚捏得变形。
“放心,你跟盛淮成不了的。”
“裴家在港城也许算有头有脸,但和北城的盛家相比,还是差了很多,和盛家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程书意将梁家的差距分析给他听。
“你都小命不保了,怎么还有心思操心这么多没用的事?嫁给盛淮,他能救你的命吗?”
路野望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弧度,眼里却不是嘲弄,而是心疼。
中了毒身体肯定有很多地方不舒服。
她是自己一天天熬过来的。
程书意眼里掠过一抹惊愕,她脸色不自然了一瞬。
“你在说什么?”
“你中毒了,是不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查到是谁给你下的毒?”
他其实也快疯了,因为他也查不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要是真的仔仔细细摸排,最可疑的人还是他自己,毕竟他当时前脚离开海城,程书意就中毒了。
程书意盯着他半晌没说话,呼吸莫名紧促不安。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会下毒害你。”察觉到程书意的眼神是在怀疑自己,路野仰着脸一脸坦然。
“但你给我吃过让我昏迷深度沉睡的糖。”
路野咽了咽口水,刚刚还坦然的眼神一下子又变得心虚起来。
“那只是……”
程书意把自己的脚硬生生从他手里抽了回来盘在了沙发上。
“你很想控制我,不是吗?”
当时他也不过十八九岁,还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她那时候就了解他是什么样的本性。
对任何他认定的东西都有着很强的独占欲。
“如果我真的想这么干,上次你去港城的时候我就已经……”
“你以为你真的能把我关在港城?路野,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程氏集团的总裁失踪,可是大案子,不管是警方还是程家的私人势力都会掘地三尺的找。”
区区一个港城,怎么困得住她。
她的疑心病很重,平等的怀疑身边每一个靠近自己的人。
“你怀疑我,对盛淮呢?”
“对谁都一样,看中盛淮,是因为他带给程家的利益足够我动心。”
路野脸上再也没有什么表情,唇线抿成一条直线,好看的俊脸绷得很紧。
是裴家不够强盛,所以她看不上。
“我只想救你的命。”路野垂眸,强压下内心那些横冲直撞的念头,然后慢慢站起身转身往门口走去。
程书意以为他要离开,但他却去而复返,拿了一双拖鞋放在她面前。
他俯身靠近她的脸,这个眼神,这张脸,真的好冷,仿佛真的是什么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眼尾猩红,几近痴迷地望着她。
“书意,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拼命地克制自己。”他的声音越说越哑。
而后他又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强势又温柔,没有再凶狠野蛮的咬破她的嘴角。
程书意瞳孔蓦地一缩,下意识就要推开他。
“你还没结婚,也没有确定恋爱关系,盛淮什么也不是,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