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我好困。”程书意勉强撑着一丝清醒拉了拉何令仪的手。
何令仪本来还有点犹豫,看她这样也不再犹豫。
还没等她说句好,景博就已经过来将程书意抱了起来,何令仪紧跟着他的脚步进了景博的私人休息室。
这边房间不大,但小一点的房间待着更有安全感。
程书意被放到床上后何令仪还喊了她两声,她已经听不见了,算是进入深度睡眠中。
“让她休息,不会有事的。”景博大抵猜到何令仪对程书意还是放心不下,低声安抚。
两人从休息室出去,何令仪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还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景博感到好奇,何令仪虽然是个性格亲民的医生,但骨子里其实是较为疏离的。
“是好朋友也是患者,你知道的,我对患者一向很用心。”
何令仪很安静,焦虑的内心完全无法平复。
刚刚看过的那份资料始终在她脑海里重复翻阅着,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程书意最终可能因为这个未知的毒素死亡,却没想到会是那样令人心碎的结果。
程书意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接受最后的结果是瘫痪。
“所有的实验室,只有港城这边有了结果,教授,我可以信任 你吗?”何令仪抬起头看他,眼中是期待。
“我会尽力的。”
何令仪动了动唇,想说一句谢谢,又觉得太干巴了,搞得好像自己就只会说谢谢似的。
“我相信教授不会让我失望的。”
景博没有跟何令仪呆很久,很快就去忙自己的事了,何令仪也抽了时间去处理何家在港城的一些必要事务。
程书意进了医学院差不多一天一夜一直没有出来,期间只有何令仪几次出入过学校。
梁婉婷在医学院的那点人脉还真的打听到了有用的消息。
她兴奋地打电话给聂佩莹。
现在已经临近黄昏,聂佩莹跟裴宴礼在一起吃饭。
因此她接听梁婉婷的电话时没有回应,只是听结果。
“研究院里一个小助理在给景教授送文件时,好像听到了解药两个字。”梁婉婷几乎认为程书意这次是没得救了。
是不是要死了。
聂佩莹心里一怔,面上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嗯,我知道了。”
梁婉婷语气里满是畅快的兴奋:“她是不是要死了?”
“还不知道呢,我还在吃饭,晚一点再联系。”说完聂佩莹挂掉了电话。
她一抬头猛然撞上了裴宴礼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
“吓我一跳,怎么这么看着我?”聂佩莹笑了一下,她很会隐藏自己的微表情,所以许多人对聂佩莹都不够了解。
但裴宴礼混迹各种场所,时不时的能看穿聂佩莹有时候的刻意伪装。
“什么电话,这么神神秘秘?想好了再回答,我不想听假话。”裴宴礼没有给她试图周旋的机会。
聂佩莹捏着手里的高脚杯,带笑的表情逐渐有点僵硬。
酒杯慢慢落在桌上发出轻微清脆的声响,她笑着摇头,一脸无奈。
“我什么都没说,你都能猜到,你真是可怕。”
裴宴礼神色淡淡,似笑非笑的瞧着她:“到底什么事?”
“程书意到港城来了,因为我对她特别关注,所以她来港城不久就有人给我推送了酒店信息,只是行程隐秘,什么也查不到。”
裴宴礼闻言手里把玩着叉子,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程氏不是刚出了事,她来港城干什么?”他想不到什么理由能让程书意这么突然来港城。
聂佩莹单手托腮笑着看他:“是啊,明明程氏那边刚出事,虽然被压下去了,多少也会有点影响,她不应该很忙吗?”
“真的什么都没查到?”裴宴礼狐疑地盯着她。
“如果我有这个本事,这时候阿野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裴宴礼闻言,似乎觉得有点道理,路野对程书意的关注那么过度,当然能捕捉到。
但现在路野好像压根不知道程书意来了港城。
“偷偷摸摸的,不会是要报复阿野吧?”裴宴礼想了想,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依照程书意那边的调查能力,这事儿肯定已经查到了路野头上了。
程氏差点被拖下水,程书意作为集团总裁,应该很生气。
聂佩莹认真地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她可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何况她已经把阿野一脚踹开了,从头至尾,她都没有真正喜欢过阿野。”
聂佩莹也是女人,如此玩弄一个男人的感情,她对程书意的厌恶平添了很多。
一个女人怎么能做这么无耻的事?
裴宴礼半晌没说话,聂佩莹看着他,等着他做个决定,这事儿到底要不要告诉路野。
“这事儿你我知道就行了,如果程书意敢真的在背后做什么,也不用手软。”
聂佩莹闻言暗自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作为好兄弟会立刻告诉他呢?”
“他就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这时候他就应该独处,然后趁机忘掉那个女人。”
虽然裴宴礼也知道这不可能。
八年多前,程书意是货真价实地救了路野一命,虽然产生了孽缘,但也是因为这个因才有路野顺利回到港城的果。
聂佩莹没说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程书意如果不是病得很重就应该是中了什么麻烦的毒。
那也是命不久矣了。
想到这里,聂佩莹心里有点畅快,活得久,才有机会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程书意再厉害活不长又有什么用?
“不过,关注归关注,不要动她。”
“我有那么恶毒?”
“你记仇。”
聂佩莹失笑:“至少我不会在这种时候动手的,我又得罪不起京明集团。”
现在程书意可算是北城盛淮的人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
大是大非面前,聂佩莹还是很冷静。
隔天,程书意的观察期已经过去,吃了药,很对症,身体状态几乎是一夜之间好转了很多。
比起刚来时的无力虚弱,现在像是换了一个人。
何令仪围着她转了一圈:“真的感觉很好吗?”
“嗯。”程书意眉眼舒展,点头回应。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出来的时间太长,我都怕江城那边会怀疑。”
随后她们谢过景博之后就离开了学校的研究所。
两人才刚走进一条林荫小道,就被迎面走来的男人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