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书意鲜少搭话,只顾着喝酒,终于还是有人不满意了。
“不知道程小姐对我们刚刚提及的项目,有什么看法?”索性直接开口问她。
“港城虽然繁华,但你们所提及的项目类型在港城的地盘上基本已经饱和,利润空间很小,没有做的必要。”
沙发上穿着很正式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那程小姐觉得什么样的项目能入您的眼?”
“程氏要不要继续在港城投资,得看这一次跟鼎坤集团的合作成果。”程书意手里把玩着空酒杯,身子靠着沙发,声音懒懒的。
这话没毛病,如果跟鼎坤的合作达不到预期的利润,后期自然不会有新的投资进来。
“鼎坤是我们港城的龙头企业,不会让程小姐失望的。”
程书意轻轻吐出一口气:“希望是这样。”
本来这个聚会就是为了程书意组的,如今她兴致缺缺,大家也就准备散了。
“路先生,今天很晚了,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程小姐。”
说完,不相干的人便陆陆续续地从包间离开。
最后只剩下路野跟程书意两人。
眼看着程书意还要再继续倒酒喝,沉默一整晚的男人伸手截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别喝了。”
程书意面颊绯红,显然有了些醉意,她抬眸扫了他一眼。
冰凉的眼神看着毫无醉意,路野触及到她这个眼神,心头一紧。
这是她生气的前兆。
“他们是政府的人,只是关心两家合作。”
“你把我当成是你们的取款机了?”程书意低声嗤笑。
“当然不是,合作的目的是共赢。”
程书意歪着头看他:“路野,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坦诚你的身份么?”
路野没有躲避她的视线,坦诚道:“鼎坤集团是我六年前从裴家手里夺来的,算起来,我是裴家的长子嫡孙,只是我母亲去世太早,裴家长房续弦后,我就被排挤出家门了。”
程书意打量着他的脸,年轻有为的人身上总是有一些悲惨的故事。
“裴宴礼是你什么人?”
“我父亲续弦的妻子不能生,所以领养了一个孩子,他如今就是裴家长子。”
裴宴礼也真的比他大两岁。
程书意听着都觉得荒谬,如果有裴宴礼这样的人存在,路野又怎么可能站到权力的中心。
但她也不打算继续问了,撑着沙发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我累了,回去吧。”
“还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
“你的身份,我猜到了,现在问你,不过是求证而已。”程书意一只手软软的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路野全然感受不到她的任何情绪,是生气,或是不在意,都没有。
她真的从头至尾,没有对他有过一丁点的喜欢吗?
回到安静的半山别墅,车停下,程书意已经酒劲上头,下不了车了。
她靠着车座,醉眼迷离的望着拉开车门的男人,喃喃喊了一声:“阿野……”
路野弯身下来靠近她的脸,瞳仁微微颤动:“书意,你叫我什么?”
“阿野,你的朋友,都是这么叫你的,我不可以叫吗?”她的一呼一吸间都是浓烈的酒气。
路野在她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当然可以,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程书意攀上他的脖子:“我没力气,抱我下去。”
路野隐忍蜷缩成拳头的手慢慢舒展开,将她从车里抱了下来。
只是她人在他怀里,也十分的不安分,凑上去在他下巴上胡乱地噙着。
路野被撩得浑身肌肉不由得绷直。
“书意,别闹了。”
他的自制力似乎越来越差了。
兴许是被酒精催动了欲望,程书意今晚想特别的放纵自己,就觉得这个男人特别好亲。
她很享受看着他隐忍难耐的模样。
路野从没觉得回到卧室的这段路如此漫长。
进门放下怀中的人,程书意一只手却攥着他胸口的衣料:“今晚陪我吧,”
路野呼吸又热又重,一只手稳稳地搂着她的腰,没有一句话,低头就吻了上来。
在这种事情上,程书意很快就不占上风,从门口到床上,路野都很凶。
次日早上,程书意醒的很晚,昨晚残缺的记忆在脑海中渐渐如拼图一般渐渐拼凑整齐。
真是喝酒误事。
从下床到洗漱室这段路,她的小腿止不住地颤抖。
一如当年他不知节制的索取一样。
太久没有性生活又忽然纵欲过度,她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弯身掬了一捧凉水洒在脸上,程书意那些游离的思绪才完全回笼。
“你醒了?”路野的声音出现在洗漱室门口。
程书意扭头看了过去,赫然发现他脸上有一个巴掌印,一边脸看着还有点肿。
她想不起来这巴掌印是怎么回事,一时间有点愣神,抬手指了指他的脸。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路野瞧着她:“你打的。”
“我打的?”
路野抬脚进门,解开了黑色睡衣的扣子,露出胸前一片斑驳的咬痕,或轻或重。
程书意猛然失语。
“你生气我利用你妹妹逼你来港城,打我咬我,都是应该的。”
只是挨巴掌,这比预想中轻了很多。
路野这么说,程书意好像有点想起来了。
昨晚确认了聂佩莹煽动怂恿梁婉婷打谢雯,心里一直压着火。
她眉眼渐渐趋于冷淡:“路野,我们之间仅存于这种关系,不会再进一步了。”
可以是玩物,是炮友,但别的不会再多了。
路野神色僵住,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蹙眉:“书意……”
“我什么时候能回江城?”
路野手里的力道蓦地加重:“港城还有很多地方你没有去过,我可以……”
“既然暂时走不了,明天聂小姐约了我打网球,我想去,你没意见吧。”
路野神色松动了一瞬:“没有。”
“我今晚还想去赌场玩玩,你不要跟着,做得到吧。”
“为什么?”
程书意眼神越来越冷:“你是真打算让我做你的金丝雀?”
“……不是。”路野松开手。
她这样的女人被关在笼子里,只会刚烈地一头撞死,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