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婷当然不敢用质问的语气,她只是想替聂佩莹问一句罢了。
路野睨了她一眼,眸底尽是嘲意。
梁婉婷本就狼狈不堪,路野这样一言不发的冷冷盯着她,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
她只能尴尬地扭头吃痛的离开。
今晚闹成这样,路野跟裴宴礼都在一旁,但是谁都没有出面阻止,这个女人跟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程小姐很生气啊,想好怎么道歉了么?”裴宴礼语气里带着些戏谑。
就今天这一出,也不光是处理家事,特意让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其实就是给他们港城的人下马威。
“海城基金会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路野开口问的却是基金会的调查进展。
“暂时算是截住了,不过还是有人暗中施压,想要彻查,咱们莫名其妙的好像就有对手了。”
裴宴礼起初还觉得路野让他不择手段的把程书意诱来海城,是真的听进去他的提议,要看看程氏如果没有程书意能不能正常运转。
如今看来,他心疼她的成分更多。
毕竟基金会那边的调查必然会让程书意消耗掉很多精力,一不小心可能就给累到了。
“嗯。”
裴宴礼侧脸瞧着他:“嗯?你知不知道我们港城插手内地的事,困难重重啊?”
“这不也办到了,你来收拾这边的残局吧。”路野扔下一句就转身走了。
此时港城的某家医院里,程书意正在全程陪着谢雯做检查。
“姐,只是皮外伤,不用做全套的。”
休息室里,谢雯看着接下来还有许多检查要做,觉得程书意有点小题大做了。
程书意一脸严肃地盯着谢雯:“你在这里这些天,他们除了动手打你,还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比如侵犯?”
“姐……”
“你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谢雯本身就是个性格相对内向的人,程书意忽然这么问,她的脸开始发烫,下意识避开了程书意的眼神。
“没、没有。”
“你要说实话,如果被人拍到什么照片,后面摆我一道的话,很麻烦的。”程书意嗓音里透着冷意,也是在告诉她,这种事不会是小事。
谢雯摇头:“真的没有。”
闻言,程书意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谢雯小心翼翼观察程书意的脸色,遇到这种事,在程书意面前,她根本无从辩解。
“你的身世,没有跟徐兆麟提起过吧?”程书意转而又开始发问。
“当然没有,这是我们家的秘密,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他。”
“这边检查做完后,就回江城去吧,我安排了人在那边接你,暂时不要回家,去我私宅住。”
她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一切。
谢雯自然没有什么异议:“我听姐姐的。”
凌晨时分,程书意把谢雯送到了机场。
人还没来得及进安检,数十个黑衣保镖就将两人团团围住。
谢雯被这个阵仗给吓到了,躲在了程书意身后。
“姐姐,他们这是想干什么?不会是绑架吧?”
程书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这不关你的事,回去以后,不要乱说话,港城的一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你专心去办跟徐兆麟的离婚事宜,去吧。”
谢雯被程书意推着往前走。
这些个保镖还有外国人,看着个个都不好惹。
两个保镖在她走过来时很自然地让开了一条道,谢雯愣了愣,下意识回头看程书意。
姐妹俩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谢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最终只有程书意被保镖困在原地。
“带我去见你们老板吧。”送走了谢雯,程书意一只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疲惫感也瞬间侵袭而来。
“我们只是来送程小姐回酒店的。”
程书意低眸失笑,这是打算把她软禁在港城了。
回到酒店,保镖没有再跟着进来,程书意走进酒店大堂后,整个人恍惚眩晕的厉害。
视线以内的人和物都成了重影,但她还是精准地捕捉到脚步急促的往自己跑来的身影。
她到底是没能坚持走到电梯口,在那个男人跟过来的瞬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书意!”路野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了她,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女人,路野只觉得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路野抱着程书意神色不安地从酒店出来上了车。
身后隔着三四辆车内,这一幕全都落入了聂佩莹眼中。
那个女人,居然来了港城。
她在路野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担心,是对那个女人的担心。
聂佩莹深吸一口气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副驾上的人。
“谢雯呢?”
“二十分钟前已经乘坐飞机离开了港城。”
聂佩莹手指把玩着自己微卷的漂亮头发,红唇轻启,声音里透着些遗憾:“真是可惜了,我哥哥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
本来还想着让徐兆麟再输一次,就能把谢雯送到哥哥床上。
没想到生出程书意这样一个变故。
她竟然连夜就把人给送走了,丝毫不给他们操作的空间。
“聂小姐,需要关注医院那边吗?”
聂佩莹摇头,嗓音慵懒地开口:“不用,阿野知道了会生气的。”
程书意做了一个很长很累的梦,自己一直在无边海洋中起起伏伏,抓不住浮木,无力又绝望。
醒来时,她的手用力抓了一下路野的手掌。
感觉到她的动静,路野迅速凑到了她眼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看着她睁开眼睛,路野舔了舔唇,小心翼翼握紧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温柔地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
迎上她迷茫又惺忪的眼睛,路野的声音压得很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怎么了?”
“医生说你咖啡喝太多,又高强度工作,身体没能及时补充钾,严重缺钾,身体撑不住就晕倒了,幸好送医及时。”
路野说起这些,更多的是后怕。
当时被送来医院时,她就被拉去抢救了,后来医生说缺钾这事儿可轻可重,但严重时也会要命。
这么近的距离,她看清了男人眼里明显的红血丝,应该是熬夜了。
程书意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路先生要把我软禁在港城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