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意似有所感地回头，看到电梯门口的人谁时，迷离的眼神立刻清明了。
“妈。”
路野身子稍稍侧开了一点，一只手还是扶着她的腰，以免她摔倒。
程书意站稳了身子先一步从电梯里出去。
谢依琼目光触及到电梯里的路野，眉眼间的不悦逐渐浓烈。
“今天很晚了，你回去吧。”程书意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眸色清明，可见她的理智已经回笼。
路野抿着唇没说话，任由电梯门缓缓关上。
“怎么不到家里等我。”程书意冲谢依琼笑了笑，抬脚越过她过去准备开门。
谢依琼嗓音微冷：“我不知道门锁的密码，也不喜欢随意侵犯你的领地。”
程书意站在门口抬起的手重新垂落，双肩无力地垮了下去。
她还真是从来都是这样。
“我从小到大设置密码都很单一，您会不知道吗？”
“书意……”谢依琼蹙眉。
程书意转身，清冷的眸子里映着女人与她半分相似的容颜，失笑道：“您来找我，是为了那位盛先生？”
她以为自己用这种手段收购了长荣断了桃花，谢依琼应该就能歇了心思。
没想到她还是能找来更有权势的。
母女俩维持了多年的表面平和，此刻似乎有了一丝很浅的裂痕。
“盛淮背景不错，程家的企业要是有北上的机会，应该也是你所期待的，我以为你会高兴。”谢依琼此刻看她的眼神俨然是在审视她，并不是在看女儿。
“我记得您从来不会过问公司的事务。”程书意声音里始终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
谢依琼只能站在原地，无法迈开腿靠近一步。
“希望你好好考虑，还有那个小白脸……”
“我自有分寸！”程书意语气陡然疾言厉色了起来。
谢依琼神色一凝，点了一下头：“你有分寸就行。”
她最终连女儿的门都没能进去就离开了。
路野再上来时，房门没锁，进门后就看到鞋子随意地散在地上，她光着脚靠在客厅窗前的书桌前吞云吐雾。
整个客厅只有一盏暖色落地灯亮着，衬得氛围无比压抑。
路野缓缓走到她面前微微往前倾身，俊脸穿过缭绕烟雾出现在她眼前。
“怎么了？”他压低了嗓音问。
“你觉得今晚这个男人怎么样？”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路野从她手里拿走了燃到一半的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是指哪方面？”
程书意清冷的眸子映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他这张俊美异常的脸，总是很夺人眼球。
“比如结婚……”
路野眉眼里掠过一闪即逝的戾气。
“不见得配得上你。”他嗓音冷沉，看她的眼神渐渐有了侵略性。
程书意低低沉沉的笑了一声：“是吗？”
“没有人配得上你。”路野继续重复自己的意思。
包括他。
程书意的表情越来越淡，眼底却有了温度，她眉眼一弯，笑道：“你真是天生的小白脸，挺会讨人欢心。”
面对程书意的调侃，路野没有生气。
他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已经是程氏的掌权人，没有人能真的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程书意大概忘了自己这么多年其实已经大权在握。
真正能绑架她的，只有亲情。
她倏地笑了，笑意浸着悲凉。
“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早就能为所欲为了。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我累了，你回去吧。”
路野凑得更近了一些，一副似吻未吻的模样，嗓音低哑：“可是我不想回去，今晚能不能留在这儿陪你？”
他想得寸进尺，但还是要征求她的意见。
就像上次，明明已经箭在弦上，她叫停后，他就没有再继续。
后来她夸他的手活不错，他也很高兴。
程书意别开脸直起身走开：“回去吧。”
路野心有不甘，但也还是走了。
程书意坐在客厅侧眸注视着他离开的身影，唇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真正能讨她欢心的人不多，路野算一个，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翌日
程书意在外面见完合作商，意外地看到了叶筝筝出外场拍广告。
网上关于对程书意的各种谩骂和侮辱一直没有断过，哪怕是程书意断了她所有的商务，也依旧如此。
叶筝筝不只是有一点嚣张。
“她怎么还能接到广告？”
前面副驾位的文森也看到了叶筝筝，神色一慌。
“抱歉程总，前天艾总助让我告诉您明珠集团的宋总给叶筝筝安排了工作，我给忙忘了。”文森扭头一脸紧张地看着程书意。
他在她身边有四年了，这种低级的错，还是第一次犯，他有点害怕。
程书意阴冷地目光看着外面笑容灿烂的叶筝筝。
又是宋清若。
“把她投资的娱乐公司黑料找出来曝光，还有，叶筝筝孩子还没生呢，就开始接奶粉广告，没有说服力。”
她的三言两语已经交代明白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她没有追责，文森还是松了口气：“好的，程总。”
还不到晚上，关于叶筝筝挂靠的那家娱乐公司就爆出有高管赌博吸毒潜规则女明星的大料，公司税务存在很大的问题。
接着就是叶筝筝孩子还没出生就接奶粉广告的讨论帖热度攀升。
不过两三天时间，公司停业整顿，奶粉广告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跟叶筝筝解了合同。
叶筝筝刚到手还没焐热的工作就这么泡汤了。
气得在关门的娱乐公司外面直接晕倒了。
因为她怀着孕，处在一个相对危险的阶段，送进医院医生直接判断先兆流产。
叶筝筝给齐越打电话哭得梨花带雨。
本来工作上就焦头烂额的齐越不得不去医院听叶筝筝烦不胜烦的哭诉。
只是哭诉了很久也不见齐越有任何反应，叶筝筝的心就凉了半截。
“阿越，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叶筝筝真的受够了这种日子。
齐越冷淡地眉眼间掠过些许烦躁：“我妈说孩子生下来做完亲子鉴定再说。”
叶筝筝眼里蓄着眼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阿越，你怀疑这孩子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