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我不知道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跟着你,不是为了钱。”叶筝筝红了眼圈,眼泪在眼里打转。
见她这样,齐越冷硬的心又忍不住软了下来,她终究怀着他的孩子。
“那就安心养胎,不要烦我。”
齐越拧着眉,一脸不耐地起身离开了他给叶筝筝买的这个公寓。
房门关上的瞬间,叶筝筝表情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抹去眼泪转身去拿手机打电话。
“于姐,我想认识一下明珠集团的宋清若,能不能帮忙搭个桥?”
江城所有人都知道,宋清若跟程书意不对付,这一局,根本不是死局。
-
当天晚上,程书意回家吃饭。
路野将车开进庄园最终停在别墅外的停车坪,这一次他没有死皮赖脸地跟上来。
“我等你。”路野拉开车门迎她下车。
“怎么?怕我爸妈?”程书意颇为意外地瞧了他一眼。
路野:“因为你今晚回来是挨骂的,我怕殃及池鱼。”
程书意:“你还挺狗。”
踏进家门的瞬间,还是那只被养得油光水滑的狸花猫跃进了她怀里,她抱着猫走进客厅。
程明坐在主位,听见脚步声,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妈呢?”
程书意环顾了一圈,别说谢依琼了,室内连佣人都没有。
平日里程明慈爱的父亲形象,此刻也已荡然无存。
他冷着脸,看程书意的眼神透着冷意。
客厅很大,但气压却低得吓人,连程书意怀里的猫都快要炸毛了。
程书意手里轻轻撸 着猫,低声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这句话似乎也彻底点燃了程明内心的怒火,起身扬手就要甩她耳巴子。
程书意往后退了一步,程明的巴掌最终是没有落下来。
“他是你二叔,你怎么能对他下手?你小的时候,他也很疼你的。”
程书意嗤笑:“无凭无据的您就把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这合适吗?”
“因为你从小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但凡是谁让你受了委屈,你必然报复回来,哪怕是家人。”
程明从心底里觉得这个女儿很冷血,也许是从小不在他们身边长大的缘故。
“那您这么了解我,为什么不让二叔跟我道个歉?”
“如果不是你跑去北城逼他,他不至于……”
“爸,他只是管理基金会,基金会是程氏的,他要是单纯的敛财也就算了,可他是吗?”
程书意打断了程明的话,直接指出了问题要害。
她的父亲,别的方面都算是无可挑剔,偏偏在亲情这一块上永远拎不清。
爷爷过世后,她把姑姑掌管的餐饮系分出去时,他也是极力反对。
他似乎就是很喜欢一大家子搅和在一起过日子。
试图风险共担。
程明被女儿怼得哑口无言,程飞利用基金会在干什么,别人不知道,他清楚得很。
“再怎么样,你也不该让他那么狼狈。”程明冷冷盯着她,哪怕理亏,语气里依旧还是充斥着指责。
程书意看着面前的父亲,心里忽然感到一阵酸涩。
这个父亲似乎看不到她的手还吊着。
“是二叔先动手的,这种事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也不介意让他做一辈子轮椅。”
“你!”程明气得又抬起了手。
程书意仰着脸,这次没有躲,她眼底的冷硬没有任何退让。
程明气得胸口起伏得剧烈,手掌慢慢蜷缩成拳头。
“程书意,你怎么能这么冷血,以后谁敢跟你结婚?”
这次他暂时去帮她处理工作,发现这短短几年时间整个程氏高层到中层几乎全被她换了。
也就是说现在程氏一大半人都是她的。
前几年她一直在试图中央集权,如今她已经能握住大部分的权力了。
下一步,她是不是打算架空他这个董事长了?
她轻嗤:“如果是传宗接代,我弟弟已经生了孩子,如果拿我联姻,我容易把对方搞破产,的确是没人敢要。”
看到程明气得已经说不出话,程书意又缓和了语气。
“与其骂我,不如劝劝二叔早点收手。”说罢抱着猫转身离开。
从别墅出来,程书意一眼就看到靠在车头静静等待的路野。
路野看着她出来慢慢站直身子,迎着她走了过去。
走近之后才发现她手里抱着一只养的有点肥的狸花猫。
他伸手摸了摸猫咪的头,哪知道猫咪竟然用脑袋蹭他的手掌,男人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这狸花猫脾气真好。”
路野微微俯身仔细去看这只猫,隐约中有种熟悉感。
“它叫什么名字?”路野摸着猫咪毛茸茸的脑袋,抬起头看程书意。
“丧彪。”
“丧彪……丧彪!”
这个名字歘的一下在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他脸色微变,摸猫的手慢慢抬了起来,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看来你想起来了,就是那只和你一起被我捡回来的狸花猫,怎么样,养的还不错吧。”
程书意眉眼含笑地瞧着他,路野却笑不出来。
狸花猫应该是猫里面脾气最不好的,可是在程书意怀里,它很温顺。
程书意把猫放到了地上,低声命令:“回去。”
猫还真的听懂指令,乖乖往回走,可见她驯养得十分成功。
路野的脸色不是太好,在程书意心里,他跟这只猫没有任何区别。
“你这是,在敲打我?”
程书意弯唇:“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初心,这只猫就是明白自己是只猫才活到现在的。”
路野缓缓往前一步,正欲说话,她却从他身边走过。
“回家。”
回到家里,程书意在书桌抽屉里拿了一根烟出来点燃,然后坐在书桌前开始吞云吐雾。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她的脸,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抽烟对身体不好。”路野走过来,身子靠着桌沿,顺势从她手里拿走了点燃的烟送进了自己嘴里。
程书意抬头打量着他,长得好就是不一样,连抽烟都显得格外潇洒,十分有味道。
她的眼神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没有一丝温情。
路野缓缓俯身靠近她的脸,她的难过在脸上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
是因为被父亲骂,所以难过么?
“你说过,我是你的所有物,我一辈子都甘愿供你驱使。”他压低的声音充满虔诚。
程书意似笑非笑:“是吗?”
“不信?”
“脱。”